李俊儒道:“胡老大,实不相瞒,我们追查苏轻晚小姐失踪案时,查到京城近期有个叫‘青绣坊’的组织,专挑富家小姐下手,已有三人失踪,被寻回的人也精神失常。”
“我们怀疑苏小姐的失踪,或许与青绣坊有关,所以想向胡老大打听,看看您是否知道这组织的底细。”
“青绣坊!”
胡三突然攥紧拳头,重重砸在桌案上。
“嘭” 的一声闷响,桌上的凉茶碗被震得跳起半寸。
他裸露的胳膊上,那条黑蛇纹身仿佛也跟着躁动起来,蛇头处的肌肉紧绷,透着股骇人的戾气。
“岂止是认识!” 胡三的眼底的厉色几乎要溢出来,“这群娘们,简直是疯了!上个月,我刚提拔的分舵主被青绣坊的人堵在巷子里,挑断了手筋,现在还躺在床上动不了!”
他伸手抓起桌角的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却丝毫没冲淡他的怒火:“还有我东街的赌坊,她们半夜里泼了煤油,一把火烧了大半个铺子,损失少说也有上百万!”
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前几天,她们还派人来鬼巷谈判,让我把鬼巷的一半地盘让给她们,不然就继续找我麻烦,让我在京城待不下去!”
“我胡三在京城混了三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胡三猛地一拍桌,“我当场就翻脸了,说要打就打,我暗河帮没孬种!结果她们转身就去了我南城的烟馆,杀了我三十个兄弟,还放话出来,说我要是不低头,就把我暗河帮的地盘一个个掀了!”
李慕然盯着胡三:“胡帮主,那你可知青绣坊的具体情况?她们有多少人?据点在哪?还有她们的老大,到底是什么来头?”
胡三闻言,却突然端起凉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神瞥向窗外,仿佛没听见李慕然的话似的。
李慕然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刚要再说些什么,手腕却被秦苍悄悄拉住。
秦苍对着他使了个眼色,随即转向胡三,脸上堆起笑,语气也软了下来:“胡老弟,你要是知道青绣坊的底细,就跟我们说说,要是能帮我们找到她们,不管是为了苏小姐,还是为了你兄弟的仇,我们都记你这份情!”
胡三这才转过头,缓缓开口:“青绣坊的人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五个,可个个都是硬茬子。”
他的声音里添了几分凝重:“我手下最能打的兄弟,叫赵虎,一手铁拳能开碑裂石,上次他带着两个兄弟去打青绣坊的一个成员,结果三个打一个,不仅没占到便宜,赵虎的胳膊还被人家用软剑划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差点废了。”
“虽然青绣坊只有五个人,但是个个武功高强,随便一个我都不敢说能赢她。”
秦苍瞳孔微缩:“那她们的老大呢?你见过她吗?”
胡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她们的老大到底叫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我们都叫她青绣娘。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结果我那十大高手一起上,她一招就逼退了所有人,连脚步都没动一下,我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沈文彦问道:“那青绣娘长什么样?”
胡三苦笑道:“这青绣娘一手易容术出神入化,每次出现都长得不一样。上次见她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婆婆,满脸皱纹,下次见就成了十七八岁的妙龄姑娘,连声音都变了,细声细气的,若不是她自报家门,我根本认不出来。我怀疑,她手下的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实面貌。”
李俊儒一直静静听着,此刻终于开口:“胡帮主,那你可有办法联系到青绣坊?或者查到她们的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