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的一声闷响,他像个断线的风筝般撞在街边的梧桐树上,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抬头时,只见巷口走出两个蒙面人,都穿着黑色劲装,只露出一双眼睛,其中一人手里还提着那柄刚险些伤到他的长剑。
“两位好汉!” 沈文彦连忙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连手都在哆嗦,“你们…… 你们是要钱吗?我家是开古董行的,有钱!我现在就给你们,求你们别动手!”
可那两个蒙面人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冷得像冰。
提剑的那人突然动了,身影如鬼魅般窜出,长剑直劈沈文彦的头顶!
沈文彦彻底吓傻了,竟僵在原地,连躲闪都忘了。
可就在剑刃即将劈到他头顶时,那剑又突然停住了!
提剑的蒙面人手腕轻轻一转,突然一脚踹在沈文彦的腰侧。
这一脚力道不算重,却也足够让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在地上时还滚了一圈,狼狈得不成样子。
沈文彦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起身,撒腿就往前面跑,边跑边喊救命。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慌乱。
提剑的蒙面人紧随其后,脚步轻快却稳,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 既不追上,也不落下,像是在猫捉老鼠,故意折磨他的神经。
沈文彦慌不择路,看到前面有几栋相连的绸缎庄和杂货铺,连忙钻了进去,在堆叠的货架和门板之间绕来绕去。
“好汉!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
沈文彦边跑边求饶,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给你钱!多少都给!你要什么都可以,求你放了我!”
可身后的蒙面人依旧不为所动,紧紧地跟着他。
终于,沈文彦脚下一软,重重摔在地上。
他再也跑不动了,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抱头,大喊 “不要!”
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
他能感觉到剑尖的寒意落在头顶,连头发都被剑气吹得轻轻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劈成两半。
时间仿佛静止了,过了很久,他没感觉到预想中的疼痛,才敢缓缓睁开眼 —— 只见提剑的蒙面人正收回长剑,另一个蒙面人也走了过来。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伸手摘下了头上的面罩 —— 露出的竟是秦苍和李慕然的脸!
李慕然蹲下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沈公子,实在对不住。我是李慕然,这位是秦苍。因为你是轻晚小姐失踪前最后联系的人,嫌疑实在太大,我们不得不这样试探你,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懂武功。刚刚秦兄出手重了些,你没事吧?”
沈文彦愣了愣,看着两人熟悉的脸,喘了口气,摆了摆手,声音还有些沙哑:“没事…… 我理解,毕竟轻晚的事要紧。换作是我,恐怕也会怀疑身边的人。只是刚才…… 确实吓了我一跳。”
他说着,还揉了揉被踹到的腰侧,虽然疼,却也松了口气。
秦苍站在一旁,看着沈文彦狼狈的模样,摸了摸后脑勺,语气也软了下来:“刚才确实对不住,下手没轻重,主要是怕你装得太像,试不出来。你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去。
沈文彦感激地点了点头,声音轻了些:“不远,就在前面。麻烦两位了。”
秦苍扶着沈文彦起身,三人沿着街边慢慢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