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最上面的一封,递到李俊儒面前:“就是这封,我一直好好收着,没敢弄丢。”
李俊儒接过信,轻轻展开信纸,只见上面的字迹娟秀清丽。
“表哥安好。近来王府诸事繁杂,婚约之事让我心烦意乱,我与叶公子仅见过三次,毫无情谊可言,却要被绑在这门婚事里,实在不甘。不知表哥能否帮我想想办法?哪怕只是来江南小住几日,避开这纷扰也好。只是父亲母亲都劝我以大局为重,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信的内容不长,大多是诉说婚约的无奈和对江南的向往,没有提到任何异常的人和事,也没有留下任何指向性的线索。
李俊儒反复看了几遍,甚至凑近闻了闻信纸的气味,却没有任何异常。
他轻轻合上信纸,递还给陈然,叹了口气:“信里没什么异常,都是苏小姐的心事,看来这条线索……”
“这两个月来,她就再也没有跟我联系过。” 陈然声音里满是失落,“我还以为她是生我的气,觉得我没帮她想办法,所以没敢主动写信打扰,没想到…… 没想到她竟出了这样的事。”
“你说这封信是两个月前的?” 李俊儒突然瞳孔骤缩,猛地打断他,“苏小姐失踪前,就再也没给你写过信了?”
陈然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点头:“是啊,自从我劝她以大局为重后,她就没再寄过信来,我还想着等过阵子她气消了,再主动联系她……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李俊儒眯了眯眼。
之前在镇北王府,听雪和晚翠明明说苏轻晚失踪前三天还在书房写信。
如果苏轻晚失踪前写的信不是寄给陈然,那会是谁?
李俊儒再也坐不住,起身对着陈然拱手:“陈掌柜,多谢你提供的线索,此事事关重大,我必须立刻赶回京城核实,就不多打扰了。”
陈然连忙起身挽留:“儒帅别急着走啊,都到饭点了,我已经让伙计准备了江南的特色菜,吃完饭再走也不迟。”
李俊儒的语气里满是歉意:“事关重大,我必须尽快回去。”
陈然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留,又反复叮嘱:“儒帅,要是有轻晚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哪怕只是一点线索也好。”
“一定。” 李俊儒郑重颔首,转身与王桦清一同走出店铺。
王桦清看着李俊儒急切的神色,忍不住问道:“你现在就要回京城?”
李俊儒脚步不停,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必须回去。陈然说苏小姐最后一封信是两个月前的,可王府的侍女却说她失踪前三天还在写信,这中间的矛盾太大,说不定王府里有内鬼,我必须尽快核实此事。”
他停下脚步,对着王桦清拱手,语气里满是歉意:“王兄,这次又麻烦你了,等我从京城回来,一定找你一醉方休,把上次没喝完的女儿红都补上。”
王桦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客气什么!这事关系到北方那么多绿林兄弟的性命,你确实该尽快回去。”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李俊儒转身快步朝着机场走去,渐渐消失在人流里。
王桦清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