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然的脸色也沉了下去,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力:“这怪人也太狡猾了!准备得这么充分,一点线索都没留下,根本无从查起。”
大厅里的喧嚣似乎更甚了,邻桌的笑声传入耳中,却只让这桌的气氛愈发凝重。
李俊儒看着眼前两人焦虑的模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依旧沉稳:“别慌,线索没断,只是我们暂时没找到而已。江湖上没有解不开的谜,只有没想到的角度。”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两人:“你们俩跑了一天,都累坏了,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人要是太疲惫,思绪就会混乱,反而容易错过关键细节。说不定明天一早,我们就能想到新的方向。”
秦苍与李慕然对视一眼,虽仍忧心忡忡,但看着李俊儒眼中的坚定,心里的焦虑却莫名消散了些。
他们知道,李俊儒从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既然他这么说,或许真的还有希望。
饭菜没怎么动,酒却喝了不少。
饭后,秦苍与李慕然各自回了住处,李俊儒则独自一人走在街上。
李俊儒缓步走着,脑中却在飞速运转 —— 怪人这条线索断了,那只能从受害者苏轻晚身上找突破口。
可苏轻晚性子温和,连府里的下人都称赞她善良,从不与人结怨,会是谁盯上她?
难道是奔着镇北王来的?
想以苏轻晚为要挟,逼镇北王做什么事?可镇北王掌管北方军务,这些年为了边境安稳,得罪的人不计其数 —— 有草原的部落首领,有朝中的政敌,甚至还有江湖上觊觎军权的势力,要从这么多人里找出凶手,无疑是大海捞针。
李俊儒轻轻叹了口气,脚步顿在街角,望着远处王府方向的灯火,眉头紧锁 ——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有什么细节被遗漏了,可具体是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他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光,随后猛地转身,快步朝着之前住的酒店走去。
回到房间,李俊儒找了一套黑色的劲装和一块遮光的黑布。
他动作迅速地换上劲装,将黑布蒙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这才推开酒店后门,身影如鬼魅般融入街道的阴影中。
夜色如墨,京城的街道上已鲜有行人。
李俊儒贴着墙根快步移动,不多时便来到了镇北王府外。
王府的朱红大门紧闭,门口的护卫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李俊儒绕到王府西侧的围墙边。那处围墙外有几棵老槐树,枝桠茂密,正好能遮住身形。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轻燕般跃起,借着枝叶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翻上围墙。
墙内是王府的回廊,几名巡逻的官兵正提着灯走过。
李俊儒屏住呼吸,贴着围墙的阴影缓缓移动,待官兵走远后,才纵身跳下,落在回廊旁的草丛中,动作轻得连草叶都只晃动了一下。
他借着廊柱、假山的掩护,避开一波又一波巡逻的官兵,目光始终锁定着不远处的 “晚晴院”—— 那是苏轻晚的住处,此刻院落里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