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客(1 / 2)

蔚蓝之角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春秋殿主厅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茶香,案几上堆叠的公文整齐码放,边角用镇纸压着。

李俊儒坐在梨花木大椅上,他右手握着笔,正低头批阅一份来自江南分舵的密报,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偶尔停顿思索时,指尖会轻轻敲击案面。

阳光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映得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眉宇间带着几分连日操劳的疲惫,却依旧透着沉稳的锐气。

张艺雅端着青瓷茶壶,轻手轻脚地走到案旁。

她身着蓝色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蔷薇花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将温热的茶水斟入李俊儒手边的茶杯,水汽氤氲中,她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眼底漾起柔和的笑意:“刚泡的碧螺春,凉了就不好喝了。”

李俊儒抬眼,放下笔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中泛起暖意。

他浅啜一口,茶香在舌尖蔓延,带着江南水乡的清冽:“还是你泡的茶合心意。”

张艺雅在他身旁的小凳上坐下,手肘支着案沿,指尖轻轻拨弄着茶杯的耳柄:“忙了一上午了,歇会儿吧。”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眼下的乌青上,语气带着关切:“秋,你那两个兄弟的事,你弄清楚了吗?”

李俊儒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杯沿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他望着窗外掠过的海鸟,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从江南回来快一个月了,这些日子几乎每天都在琢磨,派去查访的人也传回来不少消息,可翻来覆去拼凑,始终理不出头绪。”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鼻子,眉头微蹙:“王桦清一口咬定与张陆伟势不两立,问起缘由却只字不提,只说‘回不去了’;张陆伟那边更是如同人间蒸发,江湖上连他的踪迹都寻不到。再过些日子就是八月十五,汉江决战的日子越来越近,我这心里总悬着一块石头。”

张艺雅看着他苦恼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这些天看你忙得脚不沾地,又是处理分舵事务,又是协调各阁防务,我还以为你早就有眉目了呢。”

“哪有那么容易。” 李俊儒放下茶杯,指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江湖事就是这样,越是看似简单的恩怨,背后藏的牵扯越多。王桦清那性子你也知道,看似粗犷,实则比谁都执拗,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望着案上摊开的汉江地图,声音低沉了些:“离八月十五还有些日子,希望能在那之前找到症结,哪怕劝不住他们罢战,也要至少弄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

话音刚落,主厅门口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林若仙身着淡青色襦裙,抱着一个紫檀木托盘从偏厅走出,托盘上放着几本账簿,边角用红绳捆得整整齐齐。

她步履轻缓,走到案前站定,对着李俊儒和张艺雅微微躬身,声音细弱却清晰:“殿主,艺雅姐。”

“是仙儿啊。” 张艺雅笑着点头,目光落在她怀中的账簿上,“这是刚送来的财报?”

林若仙点头,将托盘轻轻放在案上:“是绝爱阁豫州分舵这个月的财报,早上刚从豫州送来,我已经核对过数目,都没问题,刚才已经交给慕寒阁主了。”

她说话时,指尖微微攥着裙摆,眼底带着一丝紧张,却更多的是完成任务的踏实。

李俊儒看着她,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做得很好,账目核对最是繁琐,你刚接手就能处理得这么利落,看来这些日子没少下功夫。”

林若仙被夸得脸颊微红,连忙低下头:“是慕寒阁主教得好,她耐心教我看账目的法子,分舵的师兄们也都肯帮我,遇到不懂的地方他们都会细细讲给我听。”

她顿了顿,抬起头时,眼中已没了初来时的怯懦,多了几分从容:“这个月待着很习惯,分舵的氛围很好,大家待我都像家人一样。”

“习惯就好。” 李俊儒欣慰地点头,“豫州分舵事务不算繁杂,正好适合你慢慢熟悉。要是有什么需要的,或者觉得哪里不方便,不用客气,直接跟慕寒提,她会帮你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