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阳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惶恐:“我们快撤吧!郭君铱那女人就是个疯子,主人都未必能奈何她!等她回头收拾我们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春秋殿的增援就在路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的声音因恐惧而发颤,眼角的余光还在瞟向半空激战的身影。
周寻眼中精光一闪,他知道苏御阳虽是败军之将,却绝非贪生怕死之辈,能让他如此恐惧,足见郭君铱的实力远超预估。
他略一思索,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那我们赶紧走!” 苏御阳急道。
“别急。” 周寻拉住他,“还没下令撤退呢。”
苏御阳目光扫过正在浴血奋战的血玫瑰手下,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让他们再撑一会儿,拖住春秋殿的人,方便我们撤退。这样回去复命,也能说我们是力战不敌,而非擅自撤兵。”
周寻点了点头:“还是苏掌门想得周全。”
两人对视一眼,趁着战场上的混乱,悄然后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岸边。
战场上的厮杀渐渐平息。
血玫瑰的人马本就不及春秋殿弟子精锐,再加上郭君铱带来的士气大振,很快便溃不成军,剩下的要么被斩杀,要么跪地投降。
蒲红羽一剑挑飞最后一名负隅顽抗者的兵器,剑尖抵在对方咽喉,冷声道:“降还是死?”
那人颤抖着放下刀,瘫倒在地。
半空的激战也终于停歇。
郭君铱的身影缓缓落下,白衣上沾了几滴暗红的血,却丝毫不减其清冷之气。
黑袍人已不见踪影,只有远处的海面上残留着一团浓郁的黑雾,正迅速消散。
“怎么样?”
严慕寒快步上前,眼中带着关切,她注意到郭君铱的左手袖口有一道细微的裂口,像是被黑气侵蚀所致。
郭君铱揉了揉手腕,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阴险小人,说好了死战,结果打了一半就跑了,连让我热身的机会都不给。”
她指尖微动,一道极淡的蓝光闪过,袖口的裂口处凝结出薄冰,将残留的黑气逼出。
“不过他中了我一记‘冰魄刺’,三个月内功力必损三成,下次再遇,定取他性命。”
严慕寒与蒲红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 也只有郭君铱,会把这种级别的战斗当成 “热身”。
“尊者,” 吴大多走上前,抱拳道,“血玫瑰的人已肃清,但周寻与苏御阳跑了。”
“跑了就跑了。” 郭君铱淡淡道,“早晚有让他们偿命的机会。”
她转身看向广场上的狼藉,青石砖上的血迹正被冰霜覆盖:“打扫战场,伤亡统计报给我。另外,把今日之事写成密报,尽快送给俊儒。”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敬畏。
海风依旧吹拂着 “蔚蓝之角”,只是那咸腥的气息中,多了几分淡淡的血腥味,与郭君铱身上的寒气交织在一起,成了这天最深刻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