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吴大多突然抬手,声音在紧张的氛围中格外响亮。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蒲红羽的剑气停在半空,严慕寒的绝爱剑收回半寸,徐志豪的软剑也垂了下去。
黑袍人掌心的黑球依旧翻滚,却暂缓了攻势,显然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吴大多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脸上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阁下想灭我春秋殿,未免太托大了。为何不先问问我春秋殿欲灭尊者的意见?”
黑袍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狂笑起来,笑声震得周围的海水都泛起涟漪:“吴殿主这虚张声势的功夫倒是不错。郭君铱?自从两个月前斩了东瀛剑圣上杉重光,她就从江湖上销声匿迹了。有人说她去了极北冰原,有人说她去寻求突破,总之离开了春秋殿—— 今日这春秋殿,她绝不会出现。”
就在这时,一道冷入骨髓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又像贴着每个人的耳畔低语,带着彻骨的寒意——
“是吗?”
严慕寒浑身一震,绝爱剑险些脱手 ——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蒲红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寻仇剑上的光芒陡然暴涨,赤金色的剑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徐志豪也从这声音中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软剑上的震颤都变得规律起来。
人群后方,苏御阳正握着剑蓄势待发,听到这声音的刹那,竟如遭雷击般浑身一颤,手中的剑 “当啷” 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惊恐地扫视着四周,仿佛在寻找什么洪水猛兽。
他清晰地记得,在蜀都那片雪地里,那人仅出一剑,便斩去了自己一臂,那深入骨髓的寒意,至今仍在梦魇中纠缠。
周寻站一直捻着胡须的手指猛地顿住。
仅凭这一声,他便断定来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 那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威压,看似平淡,却能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苏御阳的失态,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毒囊上。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东方的海平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点。
那小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竟是一道白衣身影,足尖仿佛踏着无形的云气,衣袂飘飘,宛如九天玄女踏浪而来。
她的身姿极为飘逸,每一次起落都带着韵律,黑色的长发用一根冰晶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在风中拂过脸颊,露出一张清冷绝俗的面容 ——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寒星坠潭,鼻梁挺直,唇瓣抿成一道冷冽的弧线,周身散发的寒气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靠近时,可见她袖口绣着暗银色的剑纹,随着动作流转,似有冰棱在其中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