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瘫坐在满地碎玻璃中,足足愣了三息才反应过来,剧烈的恐惧如同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冲垮了所有纨绔子弟的骄横。
“饶命…… 饶命啊!”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花见琉璃脚边,膝盖在碎石上磕出渗血的伤口也浑然不觉,双手死死抱住她的脚踝,哭泣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该对您无礼…… 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这一次吧!”
他哭得涕泪横流,平日里梳得油亮的金发此刻凌乱如鸟窝,昂贵的定制西装沾满尘土与血污,哪里还有半分巴黎贵公子的模样。
那副摇尾乞怜的姿态,比街头乞讨的乞丐还要狼狈三分。
李俊儒倚在断裂的罗马柱旁,指尖把玩着救赎剑,他看着奥古斯特铁青的侧脸,忽然轻笑出声:“奥古斯特老爷子,这就是你最疼爱的孙子?”
奥古斯特的喉结剧烈滚动,老脸涨得通红,耳根却泛着羞愧的惨白。
他闭了闭眼,长长的叹息如破旧的风箱般从胸腔挤出,带着无尽的无奈与难堪。
这声叹息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心头发沉。
伯纳德别过脸,络腮胡下的嘴角紧抿成线。伊莎贝拉抬手捂住额头,墨绿色的裙摆被指尖攥出褶皱。
其余人都错开视线,望着壁炉里苟延残喘的火星 —— 路易斯这副丑态,简直是把奥尔良家族的脸面踩在地上碾。
“废物!” 路易斯的父亲阿尔弗雷德终于按捺不住,怒吼声震得头顶吊灯晃了晃,“哭什么哭!像什么样子!”
路易斯被父亲的怒喝吓得一哆嗦,抱花见琉璃脚踝的手却收得更紧,哭喊得愈发凄厉:“爸!我怕!我不想死啊!他们会杀了我的!” 他的哭声里混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格外刺耳,“快求求他们!快啊!”
“够了!”
李俊儒突然抬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客厅里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他缓步走到路易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团瘫在地上的烂泥,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可没兴趣看你们演家庭伦理剧。”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奥古斯特:“老爷子,听说你这宝贝孙子的命根子已经被废了?”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奥尔良家族众人脸上,路易斯的哭声猛地噎在喉咙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地捂住小腹,眼神里充满了屈辱与恐惧。
李俊儒仿佛没看见他的反应,继续道:“既然连传宗接代都做不到,留着也是家族的耻辱,不如我替你清理门户?”
“不要!求求你不要杀我!”
路易斯的精神彻底崩溃,涕泪混合着鼻血糊满整张脸,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我还有用!我可以给你们钱!多少都可以!奥尔良家族的产业分你们一半!不!全部都给你们!求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李先生!” 阿尔弗雷德急吼出声,也顾不上体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犬子顽劣不堪,确实该死!但念在他毕竟是奥尔良家族的血脉,求您高抬贵手!”
“是啊李先生!” 伯纳德也跟着劝道,“路易斯再混账,也是我们的亲人!您要什么补偿我们都答应,千万别伤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