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六区的豪华酒店套房内,李俊儒靠着椅背,指尖摩挲着膝盖上的文件袋,袋里装着唐鸣声父女在巴黎的租房信息,纸张边缘已被反复翻看的指腹磨得有些毛糙。
“琉璃,” 他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花见琉璃,她正低头用湿巾擦拭着刚沾了点心碎屑的指尖,“之前让你联系的那几个家族,有消息了吗?”
花见琉璃闻言神情瞬间变得郑重:“回主人,已经联系上了。那几个家族之前一直与藤原家有生意来往,虽然势力不算顶尖,但在当地的东瀛圈子里还算有些门路。”
她顿了顿,从随身的锦袋里取出一张烫金名片道:“他们约了明天上午十点在玛黑区的一家餐厅见面。那是他们的产业。”
李俊儒接过名片,随手放在茶几上,与唐鸣声的租房地址并排,沉吟道:“好,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张艺雅的声音从沙发另一端传来,她正握着林若仙的手轻声安慰,后者眼眶红红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张艺雅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得像化开的蜜糖:“事情总会有办法的。唐伯父那么厉害,甜儿又机灵,肯定不会有事的。再说菲利普都被打成那样了,可见唐伯父动手多利落,奥尔良家族想伤他们,怕是没那么容易。”
她捏了捏林若仙的掌心,哄道:“真的不是你的错,换作谁被那样骚扰,都会忍不住的。”
林若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声音细若蚊蝇:“可如果不是我……”
“没有如果。” 张艺雅打断她,语气却依旧温和,“坏人做了坏事,总不能怪受害者太好看吧?这不是你的错。”
就在这时,套房的电子门锁发出轻微的 “嘀” 声,随即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解语摇着折扇推门而入,而他身后跟着的人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左脸的绷带渗出暗红的血渍,头发凌乱得像被狂风卷过的鸟窝,正畏畏缩缩地探着头,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人时,像受惊的兔子般缩了缩脖子。
林若仙看到他的瞬间,刚缓和的脸色骤然涨红,手指猛地收紧。
刘解语还没来得及开口,菲利普已 “扑通” 一声跪在了地毯上,膝盖砸在柔软的绒毛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喉咙里挤出的呜咽声像被踩住尾巴的猫:“林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的法语混着哭腔,说得颠三倒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沾在脸上。
“我不该骚扰你,不该带保镖去找麻烦,更不该连累唐先生和唐小姐…… 都是我的错!是我混蛋!是我猪油蒙了心!”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扇自己的耳光,“啪、啪” 的脆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没几下右脸就红肿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阵仗让客厅里的人都愣住了。
张艺雅看向刘解语,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秦杰皱着眉别过脸,显然在克制自己的怒火。王鸯阳的目光里带着鄙夷。
连李俊儒都挑了挑眉,多看了他一眼。
林若仙被他哭得心烦意乱,本就憋了一肚子委屈,此刻更是觉得眼前的人虚伪得令人作呕。
她猛地站起身,喊道:“你别在这儿装模作样!我不想看见你,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