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殿的私人飞机平稳地穿梭在万米高空的云层间,舷窗外是连绵如絮的白云,阳光透过双层玻璃洒在机舱内,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暖光。
机舱内的陈设简洁却不失格调,深棕色的真皮座椅宽大舒适,前方的小桌板上放着刚泡好的龙井,茶叶在青瓷杯里缓缓舒展,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杯壁上的淡青花纹。
李俊儒靠着椅背,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对面坐立不安的秦杰身上。
秦杰眼底的红血丝虽未完全消退,但神色已比在蜀都时镇定了许多,只是双手仍下意识地绞在一起。
“秦兄,” 李俊儒打破了机舱内的沉默,“到了巴黎,我们可以从哪里入手?”
秦杰从身边的黑色背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袋口用细麻绳系着,边缘处隐约能看到 “巴黎” 字样的邮戳印记。
“殿主,这是师娘给我的。”
他将文件袋推到李俊儒面前,说道:“师妹在巴黎租了套房子,里面有具体的地址,还有几张房子的照片。”
李俊儒伸手接过文件袋,入手微沉,指尖触到袋内硬挺的卡纸,显然是照片的轮廓。
他解开麻绳,抽出里面的东西 —— 一张折叠整齐的 A4 纸,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地址,门牌号清晰地标注在角落。另有三张照片,都是同一栋建筑的不同角度。
“六区是巴黎的核心区域,离塞纳河不远,周围多是老建筑和文化场所。” 刘解语凑过来看了一眼,折扇在掌心轻轻敲着,“这种老公寓安保不算严密,但邻里之间多有照应,若真出了什么事,或许能从邻居那里问到些线索。”
李俊儒将地址和照片仔细收好,放回文件袋递给秦杰:“那我们就从这里开始查。先去公寓看看,或许能发现些蛛丝马迹。”
秦杰重重点头。
这时,机舱另一侧传来低低的笑语声。张艺雅正和花见琉璃凑在一起,指着平板电脑上的巴黎地图轻声交谈。
李俊儒扬声问道:“琉璃,你在巴黎可有认识的势力?”
花见琉璃闻声抬头,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片刻后才缓缓点头:“有的。”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当年藤原家在欧洲有几笔生意往来,结识过几个小家族,就在巴黎。虽算不上深交,但或许能通过他们打听些消息。”
“那就麻烦你了。” 李俊儒颔首道,“抵达后你先联系看看,或许能从本地势力那里得到些官方渠道查不到的线索。”
“好。” 花见琉璃应下。
飞机在云层中又穿行片刻,广播里传来机长沉稳的声音,提示即将抵达巴黎戴高乐机场。
随着一阵轻微的颠簸,飞机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
几人依次走下飞机,踏上巴黎的土地时,一道身着法军军装的身影便迎了上来。
那人约莫三十多岁,身材高大挺拔,深蓝色的军装熨帖笔挺,肩章上的上校标识清晰可见,金色的绶带斜跨胸前,衬得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更显英挺。
他看到王鸯阳时,原本严肃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快步走上前,伸出右手用法语说道:“王先生,好久不见!欢迎来到巴黎!”
王鸯阳也笑着伸出手与他相握,同样用法语回应:“亚瑟,好久不见,没想到会麻烦你。”
他的法语流利流畅,显然不是临时学的,两人手掌相握时用力摇了摇,似乎已认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