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的 “尸体” 突然暴起,麻布被一股巨力掀开,露出周寻那张布满血污却依旧狰狞的脸。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不知何时藏在袖中的匕首如毒蛇出洞,快得只留下一道寒光。
“噗嗤!”
两声短促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鲜血喷溅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两个人瞬间倒地,没了声息。
周寻拄着匕首,艰难地从担架上爬起来,剧烈的动作牵扯到胸口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他的脸上却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狂喜,甚至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嘶哑而诡异,在空旷的悬崖边回荡。
“澜玲啊澜玲,你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吗?” 他捂着流血的胸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疯狂,“我周寻是什么人?岂是你能杀得死的!”
“等着吧,等我逃出去,养好了伤,定会回来将今日所受的一切,加倍奉还!”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岩石后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哦?可是你要怎么逃出去呢?”
周寻的笑声戛然而止,如遭雷击般猛地转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独臂人从岩石后缓缓走出,身后还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劲装汉子。
“你是什么人?” 周寻握紧手中的匕首,尽管虚弱,眼神却依旧警惕如鹰,他能感觉到这三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绝非善类。
独臂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轻松:“周先生不必紧张,就算你刚才不动手我们也会动手的,我们是来救你的。”
“救我?” 周寻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何要救我?”
“因为我们是同路人。” 独臂人笑得意味深长,“何况,以周先生现在的状况,别说逃出雪山,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跟了我的主人,你才有活路,也才有报仇的机会。”
周寻沉默了,他看着独臂人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流血不止的伤口,心中的警惕渐渐被求生的欲望取代。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独自逃生。
“好,我跟你们走。” 周寻缓缓点头,声音沙哑,“但我身负重伤,你们怎么把我弄出去?”
独臂人对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笑道:“这简单。”
那两人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换上了地上两具尸体的衣服,又将那两具尸体抬起来,毫不犹豫地丢向悬崖。
“扑通” 两声闷响从谷底传来,很快被风雪吞没。
周寻看着他们熟练的动作,心中稍定,忍不住问道:“敢问阁下…… 你们的主人是谁?”
独臂人神秘一笑,轻声道:“他的名字你或许没听过,但你一定听过他的江湖称号 —— 血玫瑰。”
“血玫瑰?!” 周寻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和这个神秘而恐怖的组织扯上关系。
“那敢问阁下是?” 他定了定神,语气中多了几分敬畏。
独臂人直起身,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得:“在下苏御阳。”
夜幕逐渐降临,李俊儒从澜涛的房间走出,四处走着欣赏雪山风景。
两个身着绝命宫黑衣的弟子抬着一副担架从他身边走过,担架上盖着麻布,看起来与普通的尸体无异。
他们低着头,脚步匆匆,与李俊儒擦肩而过时甚至没有抬头。
李俊儒并未在意,只是收回目光,继续往山上走去。
他或许永远不会知道,那晚跟他擦肩而过的人,正是捡回一命的周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