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匆匆地消失在山道间,衣摆扫过的露珠,在草叶上留下细碎的光。
两人都未注意到,人群后排的叶满山正缓缓后退,玄色劲装的袖角擦过廊柱,他低头混入弟子中,目光却死死锁住澜涛远去的方向。
待人群散去,他才如夜枭般掠出观门,循着澜涛的足迹遁入密林。
澜涛下山后马不停蹄,直奔西域而去。
暮色降临时,他踏入一家依山而建的酒店。
他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几道荤菜和一壶烈酒,却不知叶满山尾随了他一路,一直在寻找机会偷走九转还魂丹。
叶满山怕被澜涛发现,没敢跟进,只在酒店对面不远处的面摊坐下,点了碗面,盯着酒店大门。
叶满山扒拉着碗里的牛肉面,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澜涛是否出来。
就在这时,两个裹得严实的人也来到了这个面摊,在他不远处坐下,帽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其中一人低声道:“澜涛可是武圣,这次一定要计划好了再下手,若一击不中就麻烦了。”
另一人冷笑一声,声音像淬了冰:“放心,这次李俊儒没跟在他身边,他必死无疑。”
叶满山握着筷子的手骤然收紧,面汤溅在袖口都未察觉。
这两人的气息内敛却磅礴,隔着两张桌子都让他心悸,自己绝不是这两个人的一招之敌。
他偷瞄过去,见两人指尖的老茧呈剑穗状,显然是常年握剑之辈。
他们说话时并未非常收敛声音,普通人确实听不到,可他们根本没料到这个小小的面摊还坐着个宗师境武者。
“他们是谁?为何要截杀澜涛?”
叶满山心中翻江倒海,想起父亲叶梵天丹田被郭君铱震伤的惨状,又想到这两人若夺走九转还魂丹,自己便再无机会。
面摊的风卷起他额前碎发,他盯着酒店门口纠结了半天,终于咬牙付了面钱,转身又往全真教方向奔去。
“若丹药落入他们手中,父亲就真的没救了!”
是夜,全真教的葬礼在肃穆中举行。
李俊儒立在丹房外,看着张长老的灵柩被抬过,弟子们的哭喊声混着法事的钟磬声,在山间回荡。
事后赵明渊邀他小酌,两人对着残月喝了几杯,都未多言。
直到月上中天,李俊儒才回到客房,躺在床上时,心中难得放松。
九转还魂丹已送走,接下来该专心调查血玫瑰了。
“血玫瑰要这丹药做什么?”
他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想起那老东西袖边血色玫瑰的刺绣。
“难道他们某个高层也出事了?”
正思忖间,他目光陡然一凝,窗外传来极轻微的衣袂破风之声。
他翻身下床,推开房门时,只见一道黑影正施展轻功向他的客房疾驰而来,月光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肩线。
李俊儒看着来人,苦笑道:“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