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急也无用。” 李俊儒拍了拍他的肩膀,素白衣襟被晨露沾湿,“肖庆雄两日后便送玄冰花来,届时赵明渊定会开炉炼丹。待丹药炼成,我们再寻机会,或许更稳妥。”
他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目光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
两人来到演武场,与其余外门弟子一起进行日常的学习。
李文星这次没再像往日般刁难,甚至摆出一副 “宽宏大量” 的模样。
但他同样也没好好教。
他站在场中,有气无力地演示着基础剑招,讲解时含糊其辞,目光时不时飘向场外,显然心不在焉。
毕竟他之前好不容易才在观内食堂立起的 “仁义” 人设,所以他也不敢再公然针对包括李俊儒在内的其余弟子,却也懒得认真教学,整个演武场的训练氛围显得格外沉闷。
这让李俊儒极为无聊,澜涛心中却更加烦躁。
这一日便在这种平淡而压抑的气氛中悄然度过。
次日清晨,李俊儒与澜涛借口 “晨练”,慢悠悠地绕向掌门殿,想借机探查守卫部署。
刚转过月洞门,便见黄春右扶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从掌门殿侧门走出。
老人身形清瘦,佝偻着背,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脸上刻满岁月的沟壑,眼神却透着和善。
“黄师兄,这位是?”
李俊儒主动迎上前,好奇地打量了一眼这个老人。
黄春右扶着老人站稳,脸上露出难得的柔和:“这是我爷爷。我自小父母双亡,是爷爷一手拉扯大的。如今他年事已高,我独自在外实在放心不下,便向掌门申请接他来观中同住,掌门慈悲,允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掌门殿方向,笑道:“方才正是带爷爷向掌门请安,顺便熟悉下环境。”
老人闻言,颤巍巍地拱手,声音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两位小哥客气了,我这孙儿让诸位费心了。”
李俊儒与澜涛连忙还礼,连声道:“黄师兄孝心可嘉,真是难得。”
两人又与老人寒暄几句,才目送黄春右扶着爷爷离开。
待二人走远,李俊儒与澜涛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绕着掌门殿外围踱步。
他们装作欣赏风景,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殿宇四周 —— 檐角新增了数处暗哨,巡逻弟子的频次明显增加,甚至连殿基的砖石缝隙都透着戒备的气息。
“看来叶满山昨夜的动静,确实让赵明渊草木皆兵了。” 李俊儒苦笑,指尖蹭了蹭鼻尖,“别说偷丹方,现在怕是连靠近殿门都难。”
澜涛望着紧闭的殿门,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也罢,只能等肖庆雄的玄冰花送来,看他们开炉炼丹时有没有机会了。”
晨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两人不再多言,慢悠悠地转身离开,身影渐渐融入崂山的晨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