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赵明渊的第二掌已至,掌风如刀直取黑衣人心口。
黑衣人内力翻涌,竟连抬手格挡的力气都提不起,只能闭目等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掠至,澜涛的手掌与赵明渊轰然相撞。
双掌相交处爆发出沉闷的轰鸣,气浪掀飞了地面的落叶,赵明渊和澜涛各退半步。
赵明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原来还有同伙!”
刚刚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全真教其他人,此刻观内已是人声鼎沸,巡夜弟子的呐喊声、兵刃出鞘的清响自四面八方涌来,数十道火把光芒在夜色中晃动,如流动的火龙般逼近。
还不快走!
澜涛对着黑衣人低喝一声,随即掌力催至极限,逼得赵明渊不得不全力应对。
黑衣人闻言不再犹豫,强忍肩头剧痛,转身便朝观外疾奔。
他身法虽因伤略显滞涩,却仍保持着江湖人特有的敏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回廊拐角。
赵明渊见状欲追,却被澜涛死死缠住。
两人掌来拳往,劲气碰撞间将殿前石栏震出数道裂纹。
逃出掌门殿的黑衣人捂着右肩,在九曲回廊间飞奔。
他试图绕开主干道,却在拐过一处月洞门时,听见前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月光下,数十名持剑弟子正举着火把蜂拥而至,为首弟子腰间悬挂的令牌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黑衣人背抵冰冷的墙壁,左手下意识摸向空无一物的腰间 —— 方才逃亡时,长剑早已遗失。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准备拼死一战。
就在此时,一道黑色身影如幽灵般自阴影中浮现,指尖如电,迅速点中他身上数处大穴。
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后颈一麻,浑身力道瞬间消失,软软跪倒在地。
尚未反应过来,已被对方单臂提起。
那人的动作快如闪电,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两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腾空而起。
夜色中,这道身影携着黑衣人在檐角瓦棱间起落,衣袂翻飞却不闻半点声响。
他踏过三重飞檐时,瓦片竟未发出一丝碎裂声。点过庭院中央的石灯台,身形轻盈得如同一片柳絮。
即便身负一人,其轻功仍透着说不出的飘逸 —— 足尖点过松树枝头时,连最纤细的针叶都未晃动,仿佛行走在云端。
下一秒,数十名全真弟子举着火把冲进庭院,只见空空如也的石板路,唯有几片落叶在夜风里打着旋。
领头弟子挠了挠头,望着空荡荡的夜空纳闷道:怪了,方才明明听见动静的......
另一边,澜涛与赵明渊已激斗至观墙下。
老人的 玄门掌 愈发绵密,掌影层层叠叠如波涛汹涌。
眼看更多弟子围拢过来,火把光芒已映红半边天。
澜涛深知拖延下去必被围困,忽然虚晃一拳,拳风划出半道弧光,直取赵明渊面门。
趁老人侧身闪避的刹那,他猛地旋身,双足在墙根连点三下,身形如箭般射出观外,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赵明渊立在掌门殿阶前,望着澜涛消失的方向,长须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他袖中的手掌缓缓收紧,掌心尚残留着对方掌力的冷意,脸色阴沉得如同殿外翻涌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