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与此同时,陈玄风带着数十名弟子破门而入,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黑色残影掠过屋檐。
而窗户还扯断了那黑衣人的半片黑色布帛。
陈玄风怒喝一声:“快!追!”
随即转身看向凌道清,却见他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胸口道袍上清晰印着一个掌印,面色苍白如纸。
“师兄!你怎么样?” 陈玄风慌忙扑到凌道清身边。
两名弟子忙掏出金疮药,却被凌道清抬手阻止。
凌道清摆了摆手,目光缓缓扫过屋内众人,声音微弱却清晰:“去…… 把长老和弟子都叫过来吧。”
他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一群不懂事的孩子。
陈玄风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却不敢多言,只得点头示意弟子去传讯。
不多时,武当上下百余弟子齐聚堂前,望着端坐椅上的凌道清,人人面色凝重。
凌道清目光温和地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像是要将他们的模样刻进心底:“为师今日叫你们来,是有几句话要叮嘱。武当一脉,传承千年,靠的不是武功高低,而是一颗正义之心…… 你们一定要坚守本心,莫要为了虚名邪利误入歧途…… 江湖路远,唯有以正破邪,方能无愧天地……江湖多歧路,莫因小善而不为,莫因小恶而为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玄风身上:“玄风,以后武当就交给你和纯阳了…… 你们要团结一心,莫负武当百年清名……” 话音未落,他忽然闭上双眼,嘴角泛起一丝释然的微笑。
陈玄风忽然觉得不对劲,师兄的语气太像临终遗言。
他想开口询问,却见凌道清再也没有动静。
“师兄?师兄!” 陈玄风颤抖着伸手探向凌道清鼻息,却只触到一片冰凉。
他猛然抬头,望向窗外高悬的明月,泪水夺眶而出。
刹那间,堂前弟子尽皆跪地,哭声震天,惊起树上寒鸦无数,扑棱棱飞向沉沉夜空。
与此同时,嵩山少林寺的练武场上,圆音大师负手而立,目光温和地看着正在演练棍法的四名弟子。
月光如纱,洒在他们汗湿的僧袍上,映出一片银白。
“为师如今功力尽失,唯有招式心得尚可传授于你们。” 圆音大师捋着雪白胡须,眼中满是欣慰,“你们天赋卓绝,又肯勤学苦练,日后必能撑起少林门户。”
四名弟子闻言,齐齐收棍行礼,为首的弟子朗声道:“全仗方丈悉心教导,我等方能有今日成就。”
圆音大师点点头,转身望向月亮,语气中泛起一丝感慨:“待为师圆寂之后,少林方丈之位便传给无嗔了。那孩子性子仁厚,虽武功和天赋不及武当张纯阳,但胜在稳重。张纯阳虽天赋卓绝,却独木难支,无嗔又有你们四人辅佐,想来也能带领少林与武当并驾齐驱……”
弟子们纷纷颔首,正要开口,却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阴影中走出,脚步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地。
四名弟子瞬间摆出防御阵型,棍尖直指来人,齐声喝道:“何方宵小!竟敢夜闯少林!”
黑衣人停步不前,周身笼罩在阴影中,唯有双眼泛着幽绿光芒,如同暗夜中的狼眼,死死盯着圆音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