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诗韵垂眸颔首,指尖触到墓碑边缘的凹痕 —— 那是钱承生前刻下的 “山河” 二字,此刻覆着薄灰,像他藏在心底的另一个名字。
就在三人静默时,屋脊传来瓦片轻响。
苏御阳的身影如夜枭般落下,独臂处缠着渗血的布条,眼窝深陷如鬼,身后跟着的黑袍人笼罩在阴影中,唯有袖口露出半片血色玫瑰纹饰。
“苏御阳!”
三人见到苏御阳先是如临大敌,随后发现他竟只剩一只手臂,又感到几分奇怪。
黄森严横剑护在耽欲怜身前,“苏御阳,现在幽州各门各派都在追杀你,你还敢回来?”
独臂人阴恻恻笑了,嗓音如破风箱:“黄公子可知,有些人活着,比死更有用。” 他转头望向钱承的墓碑,语气里带着嘲讽,“而有的人死了却比活着更有用……”
黑袍人声音沙哑如夜枭:“钱承生前的东西都在哪里?” 他的目光扫过耽欲怜腰间玉佩,嘴角勾起冷笑,“凝香谷的余孽,倒比想象中命硬。”
吴诗韵脸色惨白,却挺直脊背:“休想动庄主遗物!”
耽欲怜一声清叱,银铃剑穗率先出鞘,黄森严的寒铁剑紧随其后,二人剑阵刚成,苏御阳却阴恻恻一笑,踉跄退至黑袍人身后:“于上使,在下有伤在身,烦请出手料理了这些杂碎。”
黑袍人袖中血玫瑰纹饰翻卷,抬手便是三道透骨钉,寒芒破空而来。
黄森严挥剑斩落暗器,却见闻声而来的皓月山庄二十四名护卫已结成刀盾阵合围而上。
然而黑袍人双掌推出阴寒劲气,青砖瞬间结霜,刀盾撞上他掌心竟如纸糊般寸寸碎裂,护卫们接连倒飞出去,喉间溢出黑血。
“又一个武圣境界……” 黄森严喉间发苦,双腿似灌了铅般沉重,内心已经陷入了绝望。
突然,一只柔软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断手。
眈欲怜笑道:“没关系,就算是死,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她又摸了摸他的脸,“别放弃,我们和他们拼了。”
黄森严双眼再次射出斗志:“好!跟他们拼了!”
随后黄森严和眈欲怜双双冲向黑袍人。
黑袍人不屑一笑,不躲不避,抬手就是一掌挥出,瞬间就将两人逼退。
黄森严手臂震得发麻,只觉浑身气血翻涌。
黑袍人看着他笑道:“这样吧黄公子,只要你当众说出钱承就是杏花翁,我就放过你和这位眈姑娘,如何?”
黄森严下意识看向眈欲怜。
“做梦!”眈欲怜大骂一声随即又提剑向黑袍人冲去。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关系到钱承声誉的事。
黑袍人冷哼一声,随手一击就将眈欲怜打得吐血在地。
黄森严怒火冲天,同样冲向黑袍人,却也被一掌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