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寻仇讨债(2 / 2)

这位来自黔地的壮汉身着兽皮坎肩,腰间缠着九节铜铃,每一次挥斧都能带起山呼海啸般的风声,却在昆仑派弟子的 “昆仑十三剑” 下连退七步。

“陈兄的‘夜郎开山斧’果然刚猛,” 昆仑派弟子展西鸿收剑抱拳,青锋剑穗上的玉坠轻晃,“但昆仑剑讲究‘以巧破力’,这第七式‘雪岭云横’,终究破了您的斧势。”

陈开山抹了把额头冷汗,板斧 “当啷” 插地:“奶奶的!你这剑跟绣花针似的,咋就偏偏能卡进我斧缝里?”

台下哄笑中,他踢了踢板斧,铜铃声响混着黔地口音,倒让紧张的气氛松快几分。

真正的悬念藏在午后的第三场。

当主持人念出 “澜涛对阵八卦门大长老陈鸿烈” 时,演武场响起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 那名白衣剑客澜涛宛如横空出世,没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连遗恨阁的情报里都只有 “籍籍无名” 四字。

可他前日对战天山派传人时,出手平平无奇,却让对手的 “天山折梅手” 处处受制,最终竟以看似笨拙的直刺取胜,剑尖离对方咽喉仅半寸。

八卦门大长老陈鸿烈踏上擂台时,手中八卦棍扫起一片尘雾。

这位年逾六旬的老者身着藏青八卦袍,步法沉稳如扎根老树,棍头铜环响过三声,已施展出正宗的 “八卦游身棍”,棍影如潮,竟在身前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

“小友,可识得老夫这棍法?” 陈鸿烈的棍势骤然变招,八卦图在青砖上显形,“此乃董海川祖师亲传‘八卦六十四手’,讲究‘踏遍八方,无招不破’。”

澜涛的白衣在风中轻晃,手中长剑甚至看不出形制,剑穗光秃秃无任何装饰。

他抬剑轻刺,看似随意的一式 “举火烧天”,却让陈鸿烈瞳孔骤缩 —— 这招明明毫无章法,却偏偏点在八卦棍的 “气门” 位置,棍势竟硬生生偏了半尺。

“好个无招胜有招!” 台下王桦清的酒葫芦顿在半空,“这小子的剑,专找破绽。”

十招过后,陈鸿烈的八卦棍已使出二十四式,每一式都暗含阴阳变化,澜涛却始终以 “直刺”“横斩” 等基础招式应对,偏偏每一剑都能擦着棍影边缘刺入,剑尖距离对方要害始终保持着令人心惊的半寸。

“你这是……” 陈鸿烈的棍势渐乱,额角冷汗浸透鬓角,“究竟是何门派?”

澜涛不答,长剑突然变招,竟是一招 “怀中抱月”—— 这招连少林俗家弟子都会,此刻却让八卦棍的 “狮子张口” 招式彻底走形。

当剑尖第三次抵住陈鸿烈咽喉时,老者的八卦棍 “当啷” 落地,铜环声里满是不甘。

“承让。” 澜涛收剑抱拳,白衣上未沾分毫尘土,仿佛方才经历的不是生死对决,只是随意舞剑。

演武场寂静如坟,唯有陈鸿烈的八卦棍在青砖上滚动的声音。

没人看清澜涛如何取胜,只觉他的每一剑都落在最不该落的位置,看似平淡无奇,却偏偏掐住了八卦拳的 “死穴”。

“这是……” 严慕寒的绝爱剑穗微微发颤,“他的剑路,像是……”

“像是没有路。” 李俊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望着澜涛离去的背影,掌心不自觉摩挲着救赎剑鞘,“无招无式,却处处占先。中原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西域席位上,霍云霆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皮绳:“他的剑,让我想起沙漠里的风 —— 看不见轨迹,却能磨碎所有棱角。”

樱井半藏凝视着澜涛的白衣在人群中消失,忽然想起东瀛古籍里的记载:“中原武林,常有‘扫地僧’式人物,平日隐于市朝,出手便惊破天地。” 他握紧 “斩华” 刀鞘,第一次在居合道的冷静中,尝到了对未知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