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第七响撞碎云霭时,丐帮长老 “铁钵头陀” 释空的布鞋刚踏上擂台青砖,鞋底补丁在晨光下泛着陈年酒渍的暗黄。
他的对手是来自塞北的 “苍狼刀” 巴特尔,腰间牛皮刀鞘缠着九道狼鬃,刀柄处嵌着半枚狼牙,未出鞘便隐隐有杀伐之气。
“大师,得罪了!” 巴特尔的蒙古靴碾过青砖,刀鞘磕在擂台铜柱上,惊起宿鸦三两声。
他的 “苍狼刀法” 讲究 “风卷残云”,首招便劈出半圆刀光,刀风带起满地落叶,如狼群奔腾。
释空双掌合十,袈裟无风自动:“施主刀势如草原奔马,老衲这双肉掌怕是接不住。”
话虽谦逊,掌心却已泛起金芒 —— 正是丐帮镇派绝学 “降龙十八掌” 的起手式 “亢龙有悔”。
刀掌相交时,巴特尔只觉一股沛然巨力如黄河决堤,手中狼头刀竟被震得向上扬起,刀背重重磕在额头,顿时血流如注。
释空趁势抢攻,“飞龙在天”“见龙在田” 连环拍出,掌风所及,青砖龟裂如蛛网。
“好掌法!”
台下丐帮弟子齐齐敲击破碗,声如滚雷。
巴特尔连退七步,狼头刀 “当啷” 落地,抱拳认输:“大师掌力刚猛,在下服了!”
释空宣了声佛号,袈裟上的酒渍在汗水中愈发明显,却无人敢笑 —— 这双替丐帮讨了三十年公道的肉掌,此刻仍在微微震颤。
东瀛团席位传来低笑,灰衣忍者 “服部半藏” 已飘上擂台。
他的对手是崆峒派 “青虹剑” 陆沉沙,手中长剑刻着泾河九曲纹路,剑穗上系着崆峒山求来的避水符。
陆沉沙的 “青虹剑法” 讲究 “流水行云”,前二十招如泾河奔流,剑剑封死服部退路。
服部的短刀始终未出鞘,只能以 “燕返” 步法游走,袖口暗劲数次被陆沉沙剑风震散,肩头衣料裂开三寸长口。
“服部,他的‘流水三叠’破绽在腕骨‘阳谷穴’。” 樱井半藏突然开口,声音如浸在冰水里。
服部眼中闪过精光,短刀骤然出鞘,刀光如电,直击陆沉沙右腕。
陆沉沙只觉穴道一麻,剑势顿时一滞,服部趁机欺身,短刀抵住他咽喉:“承让了。”
台下哗然。
太行派弟子怒吼:“东瀛鼠辈,竟靠旁人指点!”
樱井半藏却淡笑:“规则可曾禁止出声?贵国武林若连这点应变都无,趁早回家抱孩子去吧。”
陆沉沙面色铁青,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你……”
话未说完,已被崆峒派弟子扶下台。
樱井半藏的话如钢针,刺得满场高手血气上涌,却偏生找不到反驳的由头 —— 擂台之上,确无 “禁止场外指点” 的规矩。
东瀛团中始终闭目养神的鹤发老人终于起身,衣摆无风自动,腕间褪色布绳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他的对手是少林达摩院首座圆音大师的师弟圆通大师,手中水磨禅杖足有八十斤重,杖头佛珠刻着《金刚经》全文。
“施主请。” 圆通大师的禅杖划出半圆,杖风带起香灰,在台上绘出曼陀罗图案。
老人却不搭话,短刀出鞘三寸,刀鞘裹着鲛绡,隐隐透出淡青色光华 —— 正是东瀛失传已久的 “隐流古剑术”。
前三十招,两人招式竟诡异地同步:圆通的 “达摩杖法” 刚猛无匹,每一击都带起破空声;老人的剑术却如流水绕石,刀光总在千钧一发之际划过禅杖边缘,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每一刀都精准避开杖风最盛处。
“怪了,这老头明明处处被动,却又似游刃有余。” 台下王桦清皱眉,指尖无意识摩挲刀柄。
第四十七招,圆通怒喝一声,禅杖爆发出 “普渡众生” 的终极杀招,杖头佛珠在阳光下化作万点金芒,如如来法相临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