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管我!”
“我是你哥!我就能管你!”
两人拌着嘴,桌上的气氛却更加热闹了。
这顿饭,从四点半一直吃到了六点半。
天色彻底黑透,院子里点起了煤油灯。
两瓶白酒见了底,桌上的菜也吃得干干净净。
高保国喝得最少,脑子还算清醒。
他站起身,开始默默地收拾桌上的碗筷。
王春桃早就撑不住了,小脸喝得通红,眼神迷离,走路都画着圈。
“哥……我困了……”
她嘟囔了一句,晃晃悠悠地就进了王铁牛那屋,一头栽在炕上,不动了。
王铁牛也喝多了,他扶着桌子站起来,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
“俺……俺去高哥那屋睡……”
他指了指高保国的屋子,踉踉跄跄地走了过去。
院子里,只剩下周建军一个人。
他看着桌上杯盘狼藉的景象,听着另外两个屋里传来的轻微鼾声,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深夜,
周建军感觉头疼得像是要裂开。
他晃了晃脑袋,昨晚的酒劲还没完全散去,只记得跟王铁牛他们喝得天昏地暗。
他躺在炕上,连衣服都没脱,屋里的门好像也没锁。
算了,懒得动。
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人影闪了进来,又迅速把门带上。
周建军猛地睁开眼,酒醒了一半。
“谁?”
“建军哥,是我。”
王春桃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黑暗中,周建军看不清她的脸,只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我……我走错屋了。”
这个借口,拙劣得可笑。
周建军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你哥的屋子在隔壁。”他的声音因为宿醉而有些沙哑。
王春桃没动,她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建军哥,你……你怎么看我?”
她的声音更小了,像是蚊子哼哼。
周建军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的那点醉意彻底散了。
他知道麻烦来了。
“很晚了,快回去睡觉。”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明天还要早起干活。”
“我不!”
王春桃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她快步走到炕边,在周建军反应过来之前,猛地俯下身。
温热柔软的嘴唇,带着一丝凉意和颤抖,印在了他的唇上。
周建军的身体瞬间僵住。
这个吻很生涩,更像是一次笨拙的碰撞。
只一瞬间,王春桃就触电般地弹开了。
她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周建军坐在黑暗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带来的触感。
这丫头,陷得太深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再无半点睡意。
他担心王春桃,更担心王铁牛。
要是让那个牛脾气的汉子知道了,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周建军睁着眼睛,在炕上翻来覆去,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哐!哐!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