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新发现的青霉素(2 / 2)

打猎队的汉子们扛着铁锹和镐头,跟在李佳乐和杨林身后,朝着半山坡走去。

“就这儿吧。”

杨林用脚碾了碾地上的土,选了个坡度缓、土质松软的地方。

“地势隐蔽,野猪从上面滚下来,正好掉进去。”

李佳乐点了点头,没废话。

“挖。”

一声令下,二十多号人立刻分成了几组,轮班上阵。铁锹翻飞,泥土被一铲铲地抛向两边。

众人干得热火朝天,汗水很快浸湿了后背。

周建军挥了几下镐头,感觉手臂有些发酸。他直起腰,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四周。

坑挖了不到一个钟头,已经初具雏形。

近两米深,四五米长,像一张张开的巨口。

杨林找了几个手巧的,开始削木棍,准备往坑底插。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在外围警戒的队员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色发白。

“队长!那边……那边有人影!”

他指着东边的林子,声音都在发抖。

李佳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所有人,收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五分钟,把所有痕迹都抹掉!快!”

众人心里一惊,不敢怠慢,手脚麻利地把工具收好,又用树枝把翻开的新土扫平,盖上落叶。

“走!”

李佳乐一挥手,带头朝着那人影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队伍在林间无声穿行,每个人的脚步都放得很轻。

“队长,你看!”

周建军忽然蹲下身,指着地上的一处湿泥。

一个清晰的脚印,印在那里。

不是他们穿的解放鞋,鞋底的纹路很特别。

是黄胶鞋。

“脚印很新,是往这边跑的。”

周建军顺着脚印的方向指去。

“步子迈得很大,脚后跟的印子很浅,说明他跑得非常急。”

李佳乐的眼神冷了下来。

“追!”

众人立刻加快了脚步,循着断断续续的脚印,一路追了下去。

追出大概两百多米,脚印的方向一转,指向了江边。

“队长,这边!”

周建军发现了草丛边缘最后一个清晰的脚印。

脚印旁边,几根半人高的茅草有被压倒的痕迹。

李佳乐做了个“警戒”的手势,众人立刻散开,端着枪,一步步朝着那片茂密的草丛逼近。

草丛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

李佳乐拨开身前的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味钻进鼻子里。

他瞳孔一缩。

草丛深处,十一个半人高的崭新木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里。

“是青霉素!”

一个队员认出了这种特制的箱子,失声叫了出来。

杨林立刻上前,撬开其中一个箱子的木板。

一排排码放整齐的小玻璃瓶,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妈的,真是这玩意儿!”

杨林低声骂了一句,眼神里又是震惊又是兴奋。

“箱子还是干的,上面连点露水都没有。”

李佳乐摸了摸箱子表面。

“刚放不久。”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江对岸那片茫茫的原始森林。

“这批货,是准备用船运走的。”

“队长,咱们发财了!”一个队员忍不住搓着手。

“闭嘴!”

李佳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这不是财,是能要命的玩意儿!”

他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不能原路返回!”

他做出决断。

“对方很可能就在附近盯着,咱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指了指身后的高山。

“扛上东西,上山!”

“咱们顺着山路走,找到之前挖陷阱的地方,确认一下路线,再从另一边下山!”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扛着这么重的东西翻山?

“队长,这一只箱子少说也有三十多斤……”

“有意见?”

李佳乐的眼神像刀子。

那个队员吓得一哆嗦,立刻闭上了嘴。

“没意见就动手!”

“两人一组,分着扛!谁要是敢掉链子,就自己留在这儿喂狼!”

没人再敢废话。

实木箱子,一只三十多斤,压在肩上像块石头。

十一个人,每人分了两到三箱。周建军一个人就扛了三只,压得他脊椎都发出“咯吱”的轻响。

众人咬着牙,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爬。

汗水很快就湿透了衣背,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没人敢停下休息,也没人敢抱怨。

所有人都知道,这趟回去,慢一步,可能就是死。

两个小时后,队伍终于翻过山头,看到了山脚下那辆熟悉的解放卡车。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感觉腿肚子都在打颤。

守在山下的人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又看到他们肩上扛着的木箱,全都愣住了。

“别愣着了!快!收拾东西上车!”

李佳乐把箱子扔上车斗,吼了一声。

众人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把营地收拾干净,跳上了卡车。

“记住!”

李佳乐抓住驾驶室的车门,死死盯着司机。

“从现在开始,油门踩到底!路上不管遇到谁,都不许停!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直接给我撞过去!”

“明白!”

司机也被这股紧张的气氛感染,重重地点了点头。

卡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卷起漫天黄土,朝着农场的方向冲了出去。

山上。

一棵巨大的松树后,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他看着卡车消失在路的尽头,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透出狼一般的凶光。

他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解放卡车卷着黄土,像一头咆哮的野兽冲进农场大门。

车斗里,所有人都沉默着,紧绷的神经在看到农场轮廓的那一刻,才终于松懈下来。

可当卡车在场部大院前一个急刹停稳,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咋回事?”王铁牛也看傻了眼。

十辆崭新的军用卡车,整整齐齐地停在场部大院里,像一排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

近五百名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得笔直,像一排排挺拔的松树,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周建军跳下车斗,脚刚沾地,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阵仗,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