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乐的目光扫过众人。
“这些大家伙放一晚上就得变味,糟蹋了可惜。”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那些小猎物。
“野鸡野兔留下,晚上咱们加餐!”
“是!”
杨林立刻点了两个人,跟着卡车司机,抬着猎物匆匆下了山。
营地里顿时热闹起来,众人围着篝火,处理着野鸡和兔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肉的香气。
周建军没去凑热闹。
他总觉得营地周围太安静了,连声虫鸣都听不见。
他拿起枪,绕着营地外围巡视起来。
赵宇也跟了上来。
“建军,你这习惯可真好。”
周建军没说话,只是用目光仔细搜索着林间的每一处阴影。
他在一棵大树下停下脚步,地上散落着一些带壳的果子。
是核桃。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在一片灌木丛里,发现了一串串红色的浆果。
“五味子,这可是好东西。”
赵宇摘下一颗放进嘴里,酸得直咧嘴。
他忽然指着旁边一株不起眼的草,冲周建军挤了挤眼。
“建军,你看这是啥?”
那草叶片细长,根茎粗壮。
“肾精草。”
赵宇压低了声音,笑得有些猥琐。
“补肾的,大补!你跟谭卫生员……嘿嘿,用得着。”
周建\"滚。”
周建军踹了他一脚。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忽然从两人身后响起。
“不好好待在营地里,跑这儿来偷懒?”
范坚强抱着胳膊,一脸不屑地走了过来。
他先是瞥了一眼赵宇,语气里带着一股酸味。
“赵宇,你枪法是不错,但别太得意。”
他用下巴指了指自己。
“论资历,我进巡逻队的时候,你还在家玩泥巴呢!”
赵宇的脸色沉了下来。
“范坚强,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
范坚强冷笑一声,目光转向了刚走过来的杨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故意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杨林!我跟你说,打猎队副队长的位置,你坐不稳!”
杨林停下脚步,看着他,没说话。
“咱们队里,我年纪最大,资格最老!”
范坚强指着自己的胸口,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个副队长,就该我来当!”
他甚至直接对杨林下了命令。
“你现在就跟李队长说,主动把位置让出来!让给我!”
周围几个队员都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围了过来看热闹。
杨林看着眼前这个倚老卖老、几乎是在指着他鼻子叫嚣的范坚强,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范坚强,你脑子被驴踢了?”
杨林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范坚强的脸上。
“打猎队靠的是枪法和脑子,不是靠年纪。”
杨林的目光转向周建军和赵宇。
“今天你要是能像他俩一样,枪响狍子倒,别说副队长,队长的位置我都可以让给你。”
他盯着范坚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行吗?”
范坚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杨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
“没本事,就轮不到你。”
说完,他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范坚强,转身就走。
周围看热闹的队员,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范坚强感觉那些笑声像一根根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他死死地瞪了周建军和赵宇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咬着牙,一言不发地转身,阴沉着脸走进了黑暗里。
李佳乐送完猎物回来时,篝火旁已经烤好了十几只野鸡和兔子。
肉香四溢。
众人见他回来,纷纷站起身。
“队长,就等你了。”
“以后不用等我。”
李佳乐摆了摆手,拿起一只烤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吃饭!”
那一晚,众人吃得满嘴流油。
吃饱喝足,困意袭来。
这次上山没带行李,连张铺盖都没有。
众人只能找个背风的地方,或坐或躺,靠着石头和树干,在篝火的余温中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三天,打猎队以这个山洞为据点,每天都分头出去打猎。
收获颇丰。
大的猎物,比如狍子、梅花鹿和獾子,都由专人及时送下山。
小的野鸡野兔,就留下来当做队伍的口粮。
短短三天,他们就打了好几只狍子和梅花鹿,两头獾子,还有上百只野鸡野兔。
猎物丰富得让人眼红,但奇怪的是,连一头野猪的影子都没见到。
考虑到山林深处的风险太大,李佳乐最终还是决定,不再往更深处走了。
李佳乐看着天色,又看了看地图。
“再打一天。”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明天下午,准时下山回农场。”
众人纷纷点头,没人有异议。
这几天收获颇丰,每个人的背包都塞得满满当当,早就想回家了。
只有范坚强,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
“李队长。”
他刻意把声音放得很大。
“我觉得,副队长的人选,还是得尽快定下来。不然队伍人心不稳。”
李佳乐放下地图,看着他,眼神平静。
“你想当副队长?”
范坚强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挺起胸膛。
“我资历最老,当然有资格。”
“当副队长,光有资历可不够。”
李佳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作战能力,带队能力,还有最重要的,侦查能力。你觉得自己哪样行?”
“我……”
范坚强一时语塞。
李佳乐的目光扫过他。
“你以为我们这几天,光是在打猎?”
他指了指周围的山林。
“我们走的每一条路,看的每一处地形,都在为农场绘制一幅活地图。你除了看到那几只狍子,还看到了什么?”
范坚强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只想着打猎吃肉,哪里想过这些。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赵宇嘴角似乎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