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建军,俺跟你说个正经事。”
他压低了声音。
“以后俺要是再生病受伤,打针这事,俺只信谭玉妹子。别人给俺打,俺信不着,心里发慌。”
他想起上次齐小琴那副嘴脸,还心有余悸。
周建军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
“放心,有我在,没人敢乱动你。”
齐小琴端着一盆刚换下来的带血纱布,从卫生室里走出来。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着血腥气,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一眼就看见王铁牛正站在不远处,跟两个挖沟的汉子吹牛。
“俺跟你们说,以后俺要是再有个磕磕碰碰,打针吃药这事,俺只认谭玉妹子!”
王铁牛的声音洪亮,生怕别人听不见。
“别人,谁来都不好使!那手艺,没法比!”
齐小琴的脚步顿住了,端着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又是谭玉!
凭什么?
她一个身份不明不白的野丫头,凭什么一来就抢了所有风头?
先是周建军,现在又是王铁牛这帮糙汉子。
更可气的是,场里居然还推荐她去团部总医院学习!
那可是总医院!
她做梦都想去的地方,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谭玉头上。
而自己呢?
自己只能留在这破农场,天天对着这些带血的纱布和难闻的草药。
齐小琴心里的不甘和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她端着盆,重重地从王铁牛身边走过,故意把盆里的血水溅到了他的裤腿上。
“哎!你这人咋走路的!”
王铁牛叫了一声,齐小琴却头也不回,像是没听见。
农场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于工程下了死命令,让所有闲下来的劳动力都去挖排水沟,要把整个农场的水利系统重新规整一遍。
周建军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刚走出院子,就看见高保国跑了过来。
“建军哥,陈干事让你去食堂开会,巡逻队的人都去。”
周建军点了点头,跟着高保国去了食堂。
食堂里,巡LAGUAN队二十多号人已经到齐了,一个个坐在长条凳上,交头接耳,气氛有些凝重。
陈义坐在最前面,脸色严肃,旁边还坐着巡逻队的队长李佳乐。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会。”
陈义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天叫大家来,是宣布一件事。”
“经场部研究决定,从今天起,巡逻队正式改组为农场打猎队。”
话音刚落,
陈义抬手压了压。
“我知道大家有疑问,听我把话说完。”
“打猎队的主要任务,就是进山打猎,改善全场伙食,顺便负责农场周边的警戒工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缓和。
“当然,打猎是有风险的。所以,这件事全凭自愿。有不想干的,现在就可以提出来,回农场种地,工分待遇照旧,没人会说闲话。”
食堂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你看我,我看你,却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回农场种地?
开什么玩笑!
他们早就干腻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活儿,好不容易进了巡逻队,能摸上枪,吃上了清闲饭,谁愿意再回去?
陈义似乎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他点了点头。
“很好,看来大家都是有觉悟的好同志。”
“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