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于工程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他绕到卡车后面,掀开油布的一角,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更加凝重。
“回办公室!”
他没有声张,带着赵宇回了屋,又把陈义也叫了过来。
“老陈,出大事了。”
于工程把情况简单一说,陈义的脸色也变了。
“青霉素?还是苏国的货?”
“这批货,来路不明,绝对不能声张。”
于工程在屋里来回踱步,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团部那边,暂时不能送。万一路上出点什么岔子,或者消息走漏了,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停下脚步,看着两人,眼神锐利。
“先把东西藏起来。”
陈义点了点头。
“我办公室里有个地窖,是以前留下的,很隐蔽。”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
于工程让赵宇把卡车开到办公楼后面的僻静角落。
夜幕降临,三人趁着夜色,把那十一只沉重的木箱,一个个从车上搬下来,抬进陈义的办公室。
陈义挪开墙角一个不起眼的书柜,露出
掀开活板,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所有箱子都搬进了地窖,又把一切恢复原样。
做完这一切,三个人都累出了一身汗。
“赵宇。”
于工程喘着粗气,下达了新的命令。
“你现在就去找祁连长,让他立刻去一趟团部,把这里的情况,口头汇报给团长。记住,一定要见到团长本人!”
“是!”
“陈大山那边,你去安排。”于工程又转向陈义。
“从今晚开始,武装部队加强巡逻,尤其是场部周围,一只苍蝇都不能给我飞进来!”
“明白。”
整个靠山农场,在一片寂静中,悄然绷紧了神经。
黑风口,山林营地。
午饭是苞米面饼子配咸菜,外加一大锅野菜汤。
周建军啃着干硬的饼子,眼皮却一个劲地打架。
昨晚他几乎没怎么睡,一直在琢磨贾二宝的事。
“建军,困了就去睡会儿。”
贾二宝端着饭碗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那帐篷里凉快,下午也没什么事,我替你看着。”
他的语气很随和,像个关心下属的好领导。
周建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行,那辛苦贾副连长了。”
他确实是累了。
回到自己的帐篷,一股闷热混着青草味。
周建军和衣躺下,白天睡觉总是不踏实,他翻来覆去,脑子昏昏沉沉,却怎么也睡不着。
迷迷糊糊间,他闻到了一股异样的香味。
那香味很淡,甜丝丝的,像是某种花香,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不对劲!
周建军的脑子里警铃大作。
他猛地想睁开眼,却发现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一股麻痹感,从四肢百骸迅速蔓延开来,身体不听使唤了。
他想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是迷药!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过他混沌的意识。
“空间!”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里发出了指令。
下一秒,他眼前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帐篷外,一个穿着农场职工衣服,却用黑布蒙着脸的男人,悄无声息地掀开了帐篷的帘子。
他手里攥着一把雪亮的匕首,眼神狠戾。
可当他看清帐篷里的情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空的!
除了一个背包和一床叠好的被子,里面空无一人!
人呢?
蒙面人不死心,他冲进去,把那个背包翻了个底朝天,又掀开被子,什么都没有。
他骂了一句脏话,又闪身出去,把旁边的几个帐篷都搜了一遍。
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那小子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蒙面人恨恨地一跺脚,只能压低身形,像只壁虎,迅速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空间里。
周建军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还能动。
刚才那种浑身发麻,失去控制的感觉,还残留在神经末梢,让他一阵后怕。
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刚才只要自己再晚一秒,后果不堪设想。
他坐在空间里,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他庆幸自己有空间这个保命的底牌。
空间里一片死寂。
周建军猛地坐起,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那股甜腻的香气似乎还残留在鼻腔,四肢百骸的麻痹感正在缓慢退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用力握了握拳,指节发白。
还能动。
一股冰冷的后怕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过了一会,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离开了空间。
帐篷里,那股诡异的甜香已经散去大半,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痕迹。
他的背包被翻得乱七八糟,被子也被掀开,扔在地上。
人来过。
周建军没有声张,他拉开枪栓,子弹上膛,悄无声息地掀开帐篷的帘子。
外面天光大亮,伐木的号子声依旧。
贾二宝正站在一棵大树下,和一个士兵说着什么。
周建军端着枪,大步走了过去。
贾二宝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到周建军那张阴沉的脸,还有黑洞洞的枪口,愣了一下。
“怎么了?”
“有人想杀我。”
周建军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贾二宝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怎么回事?”
“我在帐篷里睡觉,被人放了迷香。”
周建军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贾二宝的眼睛。
“要不是我警醒,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贾二宝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有怀疑周建军的话。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眼神里的杀气一闪而过。
“立刻停止伐木!所有人,回营地集合!”
贾二宝对着林子深处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跟我来!”
他对周建军说完,转身就朝帐篷走去。
贾二宝在帐篷里仔细检查了一遍,又在周围的草地上找了半天。
他找到了一小撮烧剩下的香灰,捻起来闻了闻。
“是苏国那边的货色,劲儿大得很。”
他的脸色愈发阴沉。
“看来,是冲着那批货来的。”
接下来的两天,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伐木任务草草收尾,所有人晚上都挤在一起睡,贾二宝和周建军带着人,轮流守夜,一夜都不敢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