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态度?”
女售货员把眼一瞪,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按规矩办事,有错吗?你们这种泥腿子,就想着占便宜,没门!”
她的话引得周围几个顾客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
周建军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拉住想上前理论的高保国,看着那个趾高气昂的女售货员。
“既然没棉花卖,那你知道这公社里,有谁家是帮人做棉被的吗?我给手工费。”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火气。
女售货员被他问得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上下打量了周建军一眼,看他虽然穿着普通,但身材高大,眼神冷得吓人,心里莫名有点发怵。
“做被子?”
她撇了撇嘴,不耐烦地朝外面指了指。
“出了门往东走,那条老街上问问,兴许有哪个吃不上饭的老婆子接这活儿。”
“谢了。”
周建军拉着高保国,转身就走。
两人出了供销社,高保国还气得不行。
“建军哥,你看她那狗眼看人低的样子!气死我了!”
“跟她置气犯不上。”
周建军的目光在街上扫视着。
“咱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吵架的。”
两人按照那售货员指的方向,在一条铺着青石板的老街上,挨家挨户地打听。
最后,在一个挂着“代缝代补”小木牌的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在院子里缝补一件满是补丁的衣服。
“大娘,打听一下,您这儿能做被子吗?”周建军问道。
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他们一下。
“做是能做,你们有棉花?”
“有。”
周建军把高保国留在门口,自己走进了院子旁边的一条死胡同。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三床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棉被。
这是他从前世的出租屋里带过来的,虽然旧,但里面的棉花都是上好的新疆长绒棉,又白又软。
他抱着三床被子回到院子,把它们放在老太太面前的石桌上。
“大娘,您看,就用这个棉花。”
老太太解开一床被子,伸手抓了一把里面的棉花,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哎哟!这可是好棉花啊!”
她又惊又喜地看着周建\"小伙子,你这棉花哪来的?”
“家里长辈留下来的。”周建军随口胡诌。
他从带来的布包里,又拿出几块崭新的被面布料。
“大娘,手工费怎么算?”
老太太看着那雪白的棉花和簇新的布料,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这活儿费工夫,你看……给个三块钱?”
周建军没说话,他从另一个布袋里,抓出两把雪白的大米,用一张油纸包好,放在桌上。
“大娘,钱我没有,这是二斤大米,您看行不行?”
老太太看到那晶莹剔透的大米,眼睛都直了。
这个年头,大米比钱金贵多了。
“行!太行了!”
她连忙把米收了起来,生怕周建军反悔似的。
“小伙子你放心!保证给你做得又厚实又暖和!”
“那什么时候能取?”
“下个月,下个月初五你来取,准好!”
事情办妥,周建军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又带着高保国去了趟废品回收站。
花了一毛钱,买了两大捆半人高的旧报纸。
高保国看得直咂舌。
“建军哥,你买这么多报纸干啥?引火?”
“糊墙。”
周建军把报纸捆在自己背上。
“用这个糊墙,比那黄泥墙干净,还挡风。”
两人背着大捆的报纸,拎着新买的锅碗瓢盆,往回走。
路过公社唯一的国营饭店时,王铁牛正从里面出来,嘴上还叼着根牙签,满脸的舒坦。
“你小子,一个人吃独食?”高保国打趣道。
“嘿嘿,刚给我妹寄完东西,剩了点钱,就要了碗肉丝面。”
王铁牛拍了拍肚子,一脸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