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带你去吃点好的。”
一听到“吃”字,王铁牛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半。
两人猫着腰,借着帐篷的阴影,溜到了营地边缘一处背风的岩石后面。
周建军从怀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只处理干净的野鸡,还摸出一个小小的扁平酒壶。
王铁牛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我操!建军,你……你哪来的?”
“山神爷送的。”
周建军言简意赅,找来几根干树枝,熟练地搭起一个小小的火堆。
他用一根削尖的木棍穿起野鸡,架在火上翻烤。
很快,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啦”的声响,
王铁牛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被烤得金黄流油的野鸡。
周建军把酒壶递给他。
“喝口,暖暖身子。”
王铁牛接过来,拧开盖子,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一股热气瞬间从胃里升腾起来,传遍四肢百骸。
“好酒!”
他哈出一口白气,脸上满是舒坦。
鸡烤好了。
周建军撕下一条油光锃亮的鸡腿递给王铁牛。
王铁牛也顾不上烫,抓过来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气,
“香!真他娘的香!”
他含糊不清地赞叹着。
周建军也撕下一块鸡胸肉,慢慢地吃着。
两人就着火光,一口肉,一口酒,在这寂静的深山里,享受着难得的惬意。
“建军。”
王铁牛啃完了鸡腿,又灌了一大口酒,脸膛喝得红扑扑的。
“你小子,人好,本事也大,就是太独了。”
他咂了咂嘴,看着周建军。
“你得攒点钱,回头找个好婆娘,成个家。我看那个谭卫生员就不错,人长得俊,心眼也好。”
周建军笑了笑,没接话。
成家?
他看着跳动的火苗,想起了远在京城的妹妹周红。
那丫头比他还有野心,心气高得很,绝不会甘心放弃现在的工作。
自己身上的事还没弄明白,哪有心思考虑这些。
“不说这个了。”
他把剩下的半只鸡都推给王铁牛。
“赶紧吃,吃完回去睡觉。”
“啊——!”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尖叫,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夜空的死寂!
声音是从女职工的帐篷区传来的!
周建军和王铁牛的脸色同时一变。
两人对视一眼,扔下手里的东西,抓起靠在岩石上的斧头,疯了一样地朝着营地冲去。
整个营地都炸了锅。
人们从帐篷里钻出来,脸上满是惊恐和慌乱。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有黑瞎子!”
一个女职工瘫坐在地上,指着黑黢黢的林子,声音都在发抖。
巡逻队长杨林已经带着人赶了过来,他手里端着一支上了膛的步枪,脸色凝重。
“都别慌!把火堆弄大!”
周建军和王铁牛拎着斧头,一左一右地护在人群前面。
“往哪边去了?”
杨林大声问道。
“那边!往那边跑了!”
蒋根生从一个牛车后面探出头,指着营地的西边,声音尖利。
“一个好大的黑影!跑得可快了!”
周建军的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