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冲动,铁牛。”
“这我能不冲动吗?她要杀的不是你一个人,是咱俩!”
王铁牛的眼睛通红,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当时我就在你旁边,我要是嘴馋拿了一块,现在已经硬了!”
一想到那可怕的后果,王铁牛的后背就冒出一层冷汗。
“我没说就这么算了”
他松开王铁牛,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我把她扔在江边,离营地那么远,天又这么冷。”
“她能不能活着回来,看她的造化。就算她爬回来了,也得脱层皮。”
王铁牛愣住了。
“就……就这么简单?”
“这只是第一步。”
周建军回过头,目光落在王铁牛身上。
“她想杀我,这是事实。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实。”
“可证据呢?那槽子糕还在咱们手里,她死不承认怎么办?”
王铁牛急了。
“所以,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把这件事捅出去。”
周建军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却毫无笑意。
“这个人,就是她自己。”
他拍了拍王铁牛的肩膀。
“行了,这事你别管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先出去一趟。”
“你去哪?”
“去卸货的地方转转,找几个人聊聊天。”
周建军穿上外套,拉开了宿舍门。
“我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李华失踪的这段时间,我周建军,一直和大家伙儿在一起。”
门被关上,留下王铁牛一个人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周建军的床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建军这小子,心思太深了。
……
另一边,李华被几个职工七手八脚地抬进了卫生所旁边一间空置的病房。
于工程的脸色铁青。
“谭玉!赶紧给她看看!”
谭玉快步走进来,看到床上人事不省的李华,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立刻开始检查。
“场长,是冻伤加上高烧,人已经烧糊涂了。”
谭玉拿出体温计,又准备了酒精和毛巾。
“得马上物理降温,不然脑子要烧坏了。”
于工程点了点头,对旁边一个班组长吩咐道。
“老张,你在这儿守着,她要是醒了,或者有什么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是,场长!”
老张应了一声,搬了条凳子在病床边坐下。
屋子里只剩下谭玉给李华擦拭身体的“沙沙”声,还有李华因为高烧而发出的粗重呼吸。
过了不知多久,李华的嘴唇忽然开始哆嗦起来。
她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
“别……别过来……”
守在旁边的老张立刻竖起了耳朵。
“槽子糕……有毒……不是我……”
李华的身体开始轻微地抽搐。
“周建军……你个五代雇农……你该死……”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老张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床上的女人,
投毒?
周建军?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让老张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不敢耽搁,跟谭玉打了个招呼,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病房,直奔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