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学名额(1 / 2)

周建军猛地睁开眼,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这个时候,会是谁?

他没有出声,只是屏住呼吸,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静。

“周建军,开门,我是谭玉。”

谭玉?

周建军的脑子转了一下。

农场的卫生员,那个看起来总是冷冰冰的女同志。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他挣扎着爬起来,打开门栓。

一股寒气裹挟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涌了进来,谭玉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风雪,背上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药箱。

“你发烧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嗯。”

周建军应了一声,嗓子干得像砂纸。

谭玉没再多说,径直走进屋里,放下药箱,熟练地打开。

她拿出体温计,在周建军的腋下夹好,又翻出听诊器。

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周建军看着她,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她的侧脸显得有些苍白,眼神专注。

几分钟后,她抽出体温计,借着灯光看了一眼。

“三十九度二。”

她放下体温计,从药箱底层拿出一个布包,缓缓展开。

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火下闪着幽冷的光。

“吃药见效慢,高烧不退容易出问题。我给你扎几针,能缓解头痛,帮你降降温。”

她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周建军看着那些银针,心里微微一动。

针灸,在这个年代可不是谁都会的。

“好。”

他没有犹豫,干脆地答应了。

谭玉似乎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问。

她让他趴在炕上,露出后颈和背部。

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在他背上的穴位上按压、寻找。

然后,银光一闪。

一根细长的针已经刺入皮肤,周建军只觉得一股酸麻胀痛的感觉瞬间扩散开来,紧绷的肌肉竟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

一根,两根,三根……

二十分钟后,谭玉起完了针。

周建军感觉那股盘踞在脑袋里的剧痛,泄掉了大半,浑身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不再那么滚烫。

“这是安乃近,退烧的。一次两片,一天三次。”

谭玉从瓶子里倒出几片白色的药片,用纸包好,放在炕沿上。

她收拾好药箱,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周建军。

“今天我给你针灸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她的眼神很严肃,带着一种警告。

周建军点了点头。

“我明白。”

他看着谭玉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若有所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在这片广袤而荒凉的土地上,想要保全自身,有时候,藏起自己的本事,比显露出来更重要。

第二天一早,王铁牛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