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杀猪菜(1 / 2)

木头架子是有了,但四面墙还空着,寒风呼啸,在木桩之间肆意穿梭,发出呜呜的嘶吼。

“下一步,和泥,糊墙!”

陈义的声音像是冰碴子,又冷又硬。

糊墙的泥,不是随便什么泥都行。

必须是地下一尺深的黄泥,黏性大,掺上干草,糊在墙上才不容易开裂。

可现在是冬天。

北大荒的冬天,土地冻得比石头还硬。

周建军所在的宿舍,被分派了挖泥的活。

几十号人拿着十字镐,对着一片空地,叮叮当当就是一通猛砸。

镐头砸在冻土上,只迸溅出几点白色的霜印,震得人虎口发麻,手臂酸痛。

那感觉,不像是在挖土,倒像是在啃一块巨大的铁疙瘩。

“他娘的!这地是铁打的吧!”

一个汉子累得扔下镐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周建军没说话,只是默默调整着呼吸,机械地抡起,砸下。

他知道,这种时候,抱怨是最没用的东西。

一个上午过去,几十号人累得半死,刨开的冻土层薄得可怜,挖出来的黄泥块,装不满一个筐。

拉回去的黄泥疙瘩,跟石头没两样。

负责和泥的人,又犯了难。

最后还是有人想出办法,在旁边生了一堆火,架起一口破锅烧水,用热水一点点把泥疙瘩化开。

水汽蒸腾,混着泥土的腥气,呛得人直咳嗽。

炉火把黄泥烤得温热,才能勉强掺上干草,糊到木墙的缝隙里。

可手刚一离开,那温热的泥巴,几乎是瞬间就又被寒风夺走了温度,重新凝结成冰冷的硬块。

周建军累了一整天,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酸软的疲惫。

晚饭的时候,食堂里飘着一股寡淡的水汽。

一大锅清水煮土豆白菜,上面飘着几点可怜的油星子,清汤寡水,一眼能望到底。

这点东西下肚,胃里刚有点暖意,很快就被腹中的空虚感吞噬了。

夜里,周建军趁着别人都睡熟了,悄悄起身。

他像一只狸猫,无声无息地溜出宿舍,绕到后山一处无人注意的木料堆后面。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刮过松林的尖啸。

确认无人后,他心念一动,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空间里,温暖如春。

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物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周建军没耽搁,撕开两袋猪头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肥腴的肉冻在嘴里化开,浓郁的酱香瞬间填满了味蕾,一股热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疲惫。

油水,这才是现在最缺的东西。

他一边吃,一边盘算着。

等过几天再冷一些,得在空间外面多冻些冰块收进来,留着夏天用。

吃饱喝足,浑身都暖洋洋的。

周建军闪身出了空间,正准备回去,一阵压得极低的说话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他立刻停住脚步,闪身躲到木料堆的阴影里。

“……今天这事,动静太大了,我怕陈义那家伙会注意到我们。”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怕什么?出头的又不是我们。”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透着几分得意和不屑。

“上次煽动他们闹着不住菜窖,不也没事?法不责众,他陈义能把三百多人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