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为他是靠两只野鸡脱身的?侯主任是什么人?那是两只野鸡就能打发的?
我告诉你,现在的周建军,跟以前不一样了,他背后说不定有什么人!你再惹他,下次没人给你收尸!”
说完,他猛地松开手,转身大步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李桂香愣在原地,被他那番话和冰冷的眼神吓得心里发毛。
她看着徐卫东决绝的背影,又气又委屈,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胡乱擦了擦脸,一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营地方向走。
天已经完全黑了。
雪地反射着微弱的光,四周的白桦林在夜色中像一排排沉默的鬼影。
走到一处避风的拐角,这里光线昏暗,远离了营地的灯火和人声。
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雪堆后闪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李桂香吓得尖叫一声,还没等她看清来人,一只冰冷有力的大手就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另一只手像铁钳一样,薅住了她棉袄的后脖领,将她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墙上。
“唔!唔唔!”
李桂香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剧烈地挣扎起来。
那人身上传来一股熟悉的、混杂着烟火和皂角的气息。
是周建军。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像深夜里捕食的野狼。
“别叫。”
周建军的声音很低,很沉,像寒冬里结了冰的石头,没有一丝温度。
“你要是叫出声,我就把你拖进林子里。”
他的话语平静,却让李桂香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停止了挣扎,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白天,你指认我的时候,是不是很痛快?”周建军缓缓开口,捂着她嘴的手稍微松了松,但依旧没有离开。
李桂香的眼泪涌了出来,混合着恐惧,拼命地摇头。
“你觉得,把我拉下水,你就能好过?”
周建军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身上的寒气,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让李桂香几乎窒息。
“李桂香,我问你,这荒郊野外的,黑灯瞎火,我要是把你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人知道?”
他的声音像是魔鬼的低语,钻进李桂香的耳朵里。
“明天一早,大家发现你不见了,最多也就以为你被狼叼走了。你说呢?”
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瞬间攥紧了李桂香的心脏。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任她呼来喝去、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周建军了。
他的眼神,他的语气,他身上那股子让她胆寒的气息,都陌生得可怕。
“唔……我……我错了……”
含混不清的求饶声从他的指缝间溢出,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