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艰苦环境(2 / 2)

“欸,铁牛,醒醒。”

王铁牛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嘴唇冻得发紫。

“咋了兄弟?做噩梦了?”

“脚没知觉了。”周建军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铁牛闻言,也动了动自己的脚,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他娘的,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感觉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骂骂咧咧地坐起来,把自己的脚从被窝里抽出来,露出一双破了洞的棉袜子。

“来,兄弟,学我。”

王铁牛说着,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住自己的脚丫子,用力地搓了起来。

周建军也学着他的样子,脱掉鞋袜,将冻得如同冰坨子一样的双脚抱在怀里,用手掌的温度去温暖它,然后用力地揉搓着。

刺骨的麻痒感从脚底板升起,迅速蔓延开来,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骨头。

“嘶……”

两人不约而同地吸着冷气,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手掌摩擦皮肤的“沙沙”声。

“兄弟,你这身板太单薄了,得亏是到了营部,要是在外面再冻一宿,人就没了。”

王铁牛一边搓着脚,一边瓮声瓮气地说道。

“是啊,捡回一条命。”周建军低声应道,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有空间,真到了绝境,他不会坐以待毙,但这种话,他永远不会说出口。

脚上的知觉慢慢恢复,一股暖流重新在血管里涌动。

两人重新躺下,却都没了睡意。

“听那会计说,咱们这叫靠山农场,以前是兵团的八连,刚改制。”王铁牛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

“嗯。”周建军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静静地听着。

“也不知道以后干啥活,能不能吃饱饭。”王铁牛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

“既来之,则安之吧。”周建军的声音平静无波。

又过了一会儿,王铁牛那边传来了均匀的鼾声。

周建军却依旧睁着眼,静静地看着屋顶,这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了那个两百多平米的空间。

空间里依旧是那个样子,整齐码放的货架上,堆满了各种物资。

大米、白面、豆油,像小山一样堆在角落。

另一边,是各种罐头、压缩饼干、巧克力、糖果,甚至还有几箱白酒和成条的香烟。

最里面的一排货架上,挂着他穿越前采购的各种衣物。

冲锋衣,羽绒服,保暖内衣,羊毛袜,登山靴……

这些东西,任何一件拿出来,都能让他在这个冬天过得像个土皇帝。

但也正是这些东西,让他感到了深深的忌惮。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床厚实的棉被上。

那是一床他母亲亲手弹的棉花被,足足有十斤重,又厚又软。

他悄无声息地将被子取了出来,替换掉身上那床薄如纸片的旧被褥。

瞬间,一股无法言喻的温暖和厚重感将他包裹,之前那种无孔不入的寒意,被彻底隔绝在外。

带着这份安心,周建军再次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