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太子的地盘,按理说该知会一声。
但天豪摆摆手:不用,我就带朋友来喝两杯,待会就走,别打扰他看拳。
他知道太子痴迷泰拳,自从输给自己后就一直在钻研新招式,盼着哪天能赢回来。
现在要单独和李欣欣谈点事,叫他来反而添乱。
“好,天豪哥里边请!”
“这太子酒吧也是你们公司开的?”
进酒吧前,李欣欣随口问了一句。
天豪笑了笑:“是我们公司的产业。不过在外面可别总提‘社团’俩字。”
“香江不允许社团存在,谁要是公开自称社团成员,警察可以直接抓人定罪。”
李欣欣一愣:“还有这规定?抱歉,我不太懂这些。”
“没事,逗你的。你不是圈里人,怎么说都行,走吧!”
天豪带着她走进酒吧。
这家太子酒吧是太子在尖沙咀开的唯一一家酒吧。
刚进门,轻柔的音乐就飘进耳朵。
酒吧不大,客人不多,氛围安静。
这年头年轻人更喜欢迪厅的劲爆音乐,清吧显得另类,也不怎么赚钱。
至于太子为什么开这种店,天豪猜他大概是想装点门面——毕竟在别人眼里,太子就是个爱打架的粗人。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喝点什么?”
“啤酒就行,度数最低的那种。”
“其实不想喝可以点饮料。”天豪直接点破。
李欣欣连忙摆手:“不用!我就是想体验一下,不了解这些地方,怎么跟学生分析利弊?”
天豪见对方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言,转头对服务员吩咐道:
那就拿两瓶冰啤酒吧!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应声离去。
不一会儿,服务员送来了两罐冒着冷气的啤酒。
天豪特意只点两罐,因为他清楚这次见面并非为了喝酒。即便李欣欣酒量不佳,一罐啤酒也不至于让她醉倒。
他贴心地帮李欣欣打开瓶盖,将啤酒递了过去。李欣欣接过啤酒,小心翼翼地凑近闻了闻,脸上立刻露出明显的嫌弃表情,逗得天豪忍俊不禁。
你确定要喝?
李欣欣深吸一口气,突然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看着这反常的举动,天豪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也喝了一口,这时李欣欣已经放下酒罐。
现在可以说了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我就是听说你出狱了,想来看看你。
没想到你还关注这些八卦消息。天豪虽然小有名气,但由于身份特殊,他的消息从不会出现在主流媒体上,只有些小报会报道。
李欣欣轻声解释:我们是朋友啊,关心你很正常。酒吧里的音乐声让她的声音显得更 ** 弱。
谢谢关心。我还以为我这样的身份会让你害怕。
不会的,李欣欣急忙解释,虽然我以前对古惑仔印象不好...
然而在与你相识后,我渐渐明白许多事不能简单定论。
就连江湖中人,也有重情重义之辈!
天豪仰头饮尽杯中酒,嘴角泛起自嘲的弧度:
话虽如此,我可算不得什么善类。
天豪,我现在似乎能读懂你了。
哦?说来听听。
你并非真心想混迹江湖,只是将这当作谋生的寻常途径罢了。
这番话让天豪神色微动。
确实,他从未将自己视作传统意义上的帮派分子。
这一路走来,所有选择不过是为了在新环境里站稳脚跟。
可周遭众人,甚至听他授课的学生,都以为他意在称霸香江地下世界。
你说得对。在我看来,你我并无不同。
你在学堂传道,我在商海沉浮,本质都是为生计奔波!
只要不逾法律红线,便是正当营生。
我认同这个观点。社会确实需要你这样的人。
比如这些娱乐场所,普通人根本难以经营。
多谢理解。
天豪举起酒罐向李欣欣致意。
李欣欣眼中闪过欣喜,连忙举罐相碰。
酒过三巡,两人手中的铝罐都已见底。
要不要再续些?
天豪含笑摇头:
不必了。你面颊酡红,显然不胜酒力。
何况明日还有课业,若是误了正事反而不美。
李欣欣眼底掠过一丝失落,但也知自己酒量浅薄:
那...好吧。
喝完酒后,两人起身离开酒吧。
天豪因为饮酒不敢冒险开车。刚出狱的他现在被警方重点盯防,万一酒驾被抓后果不堪设想。走出酒吧就让门口的马仔帮忙叫了辆出租车。
我送你回去。深夜时分,天豪不放心李欣欣独自乘车,主动提出相送。
李欣欣没推辞,先一步上了车。天豪随手将车钥匙抛给太子的手下:帮我把车开回别墅。地址问你们太子要。
他故意不说具体住址,就是要让手下向太子汇报。虽然没让太子作陪,但既然来了对方地盘,总得知会一声。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主动联系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