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志诚办事雷厉风行,宣布散会后,他自己一个人打车来到一家洗浴中心,这是他朋友开的。
黄志诚轻车熟路地走进一间包厢,泡进了浴池。
等了十分钟,门口进来一个打扮得很时尚的小混混,长得有点像明星梁朝伟,只是稍微差了点儿。
“这次怎么约这里了?”
陈永仁脱下衣服,露出熊口的双鹰刺青,也慢慢坐进水里,挨着黄志诚。
“天台不安全了,你最近在倪永孝手下混得怎么样?”
包厢里就他们俩,黄志诚不怕泄露隐私,这里比天台安全多了。
“他没怀疑我,我正慢慢赢得他的信任呢。”
陈永仁苦笑着,他已经卧底倪家三年了,可现在倪家的事他还插不上手呢。
“那就是没什么进展,你是在耍我吗?”
“你别忘了,你是个差佬!”
黄志诚开始怀疑陈永仁是不是叛变了。
毕竟陈永仁一直潜伏在他们家周围,倪永孝对他也不错,很难说陈永仁心里没动过歪念头。
一听这话,陈永仁心里头一酸,嗓门也大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可是卧底呢,这可是掉脑袋的活儿!我要是一不小心表现得太积极,倪家肯定得怀疑我。
再说了,我现在是个小混混,你让我整天脑子里都是差佬那一套,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推吗?就连睡觉梦里都在嚷嚷‘别开枪,我是差佬’!这样说,你总该明白了吧?”
黄志城瞧见陈永仁这么激动,心里头踏实了不少。
这小子没变心,还能继续用。
“冷静点儿!我信你是清白的。
阿仁,我果然没看错你。
有件事想问问你,你对和联胜的杨祖知道多少?这家伙坏事干尽,手上全是血,比倪永孝还狠毐。”
靓仔祖?陈永仁当然听说过。
虽说他在尖沙咀混,但铜锣弯的靓仔祖在香江乃至澳门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听说过一些,但不多。
这家伙有的是钱,可钱从哪来,谁都不知道。”
“不过,我听倪先生说过,靓仔祖干的是那见不得光的生意,难缠得很!”
见不得光的生意?黄志城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大案子!要是能破了靓仔祖的走私、抢劫、贩毐这些案子,自己就能升管当高级警司了。
“真的?你确定靓仔祖跟这些案子有关?”
黄志城激动得要命,知道大鱼就要上钩了。
走私贩毐一直是警方重点打击的对象。
“我也就听倪永孝提过一嘴,具体地点和谁交易,我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黄志城拍了拍陈永仁的肩膀,兴奋地说:“阿仁,你帮我查查这事。
要是能找着线索,我帮你恢复工作。”
“得了吧!这话你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陈永仁早就习以为常了。
三年又三年,他当卧底都快十年了,再傻也知道上司的话不能当真。
“阿仁,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陈永仁最后点了点头,苦笑了一下:“信你最后一次,我先撤了。
有消息一定告诉你。”
陈永仁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走出浴室,路过门口的时候和阿积他们擦肩而过。
阿积穿着一身白,戴着眼镜,头顶一撮黄毛,让陈永仁多看了几眼。
浴室里头,黄志城哼着小调,心情倍儿好。
杨祖的事估摸着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他打算先从工厂下手。
只要逮住工厂里一个小喽啰,就能顺藤摸瓜摸到背后的大老板杨祖。
“杨祖,你这次死定了!”
“黄狗,你说谁死定了?嘿嘿嘿~”
黄志城愣了一下,抬起头,发现眼前站着三个男人,领头的那个特别面熟。
“你们是谁?”
黄志城下意识地想掏枪,但一想自己的配枪还放在衣柜里呢,谁洗澡还带着枪?
这下完了,看来是被人盯上好几天了。
两个家伙从浴缸里跳出来,一边一个架住了黄志城的胳膊,让他动弹不得。
黄志城看见阿积摘下墨镜,对着他冷笑,猛然记起这是杨祖的手下,好像名叫阿积。
“你究竟想干什么?别乱来!我可是差佬!”
黄志城吓得魂飞魄散,他在重案组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从未碰到过敢对差佬动手的人。
杨祖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敢动差佬?
黄志城拼命地挣扎,从两个壮汉的掌控中逃脱,两人在水里扭打成一团。
阿积摇了摇头,飞起一脚把黄志城踹进了水里,另外两个家伙趁机拽住了他。
阿积掏出一把刀,捅进了黄志城的腹部,鲜血瞬间染红了整个浴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