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夯没多话,只是重重点头,转身就往村东的农具房走 —— 之前老周和阿柴搜过那里,还有几把没被哥布林毁坏的铁铲。他脚步很快,土曜力在掌心悄悄凝着,想着等会儿挖坟时能借玄气省些力,尽量多挖几座,让逝者都能有个安身之处。
阿柴也跟着起身,刚要跟上石夯,却被黎桃叫住:“阿柴,等一下。” 她从纳袋里掏出两块粗布,递过去,“用这个包铲子头,挖的时候别弄出太大声响,孩子们刚平复下来,别惊着他们。”
阿柴接过布,愣了愣,随即点头:“谢了黎桃,我忘了这茬。” 他小心地把布缠在铲头上,动作比平时轻了不少 —— 刚才在村东看到的惨状还在眼前,他虽想尽快给逝者下葬,却也不想再让孩子们受惊吓。
宋应这时走到篝火旁,对着几个受伤的青壮年轻声道:“你们伤势重,别勉强,要是能帮忙找些木板就好 —— 不用太规整,能当简易棺木的底板就行,让逝者能安稳些。”
一个腿伤较轻的青壮年立刻撑着墙站起来:“我去!村西的柴房里还有些木板,没被哥布林烧了,我这就去搬!” 他说着,拄着一根断木当拐杖,一瘸一拐地往村西走,另一个伤势稍轻的也跟着起身,想搭把手。
从洞穴救出来的另外两个女子,这时也慢慢走到黎桃身边,其中一个小声说:“黎桃姑娘,我们也能帮忙 —— 之前在家常缝补衣服,我们可以把带来的外套拆了,拼几块布,给逝者盖在身上,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 她说着,声音又哽咽了,却还是攥紧了自己的外套衣角,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黎桃立刻点头,眼眶也有些红:“谢谢你们,这样最好了。我这里还有些针线,咱们一起缝,能快些。” 她从纳袋里掏出针线包,和两个女子一起坐在篝火旁,开始拆外套、拼布料 —— 指尖都在抖,却缝得很认真,每一针都尽量缝得平整些。
老周扛着青铜炮,走到村口的土坡上,选了个能看清全村的位置坐下:“我在这里守夜,你们放心忙,要是有野兽或者漏网的哥布林过来,我第一时间轰炮。” 他把炮口对准村外的小路,指尖时不时摸一下炮身 —— 器赋的淡红色气息在炮口悄悄萦绕,随时能凝聚火球,确保万无一失。
宋应则走到村西,帮着那名刚见过爹娘遗体的女子整理遗体。女子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布擦着爹娘脸上的血污,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他们。宋应蹲下身,用淡粉色曜力轻轻裹住遗体,避免遗体在夜间受寒气侵袭,又帮着女子把遗体抬到一块平整的空地上,等着木板和布块送来。
“宋小哥,谢谢你……” 女子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疲惫却很坚定,“等安葬了爹娘,我想跟着你们学怎么用玄气 —— 就算只能学些基础的防御,以后也能护着村里的孩子,不让他们再受欺负。”
宋应点头,轻声道:“好,等处理完村里的事,我教你。玄气不难入门,你用心学,很快就能学会。” 他知道,此刻的支撑对她很重要,而让村民们学会自保,才是避免悲剧重演的根本。
夜色渐深,篝火的光映着众人忙碌的身影:石夯和阿柴在村南的空地上挖坟,铁铲入地的声音很轻,土曜力帮着把土堆到一旁;黎桃和两个女子缝好了十几块布,正和青壮年们一起,把木板和布块铺在遗体下;老周在土坡上守着,时不时往村里望一眼,确保大家都安全;宋应则在村子周围布下一层微弱的曜力屏障 —— 四曜境的神识能覆盖数十里,一旦有异常,他能第一时间察觉。
孩子们在老人的怀里渐渐睡熟,脸上还带着泪痕,却比之前安稳了不少。一个老人看着忙碌的众人,悄悄抹了把眼泪,对着身边的人小声说:“要是没有这些小哥姑娘们,咱们这村子,怕是真的完了……”
快到后半夜时,坟坑终于挖好了,简易的棺木也准备好了。宋应和石夯、阿柴一起,小心地把遗体抬进坟坑,女子们则把缝好的布盖在遗体上。没有复杂的仪式,只有众人默默的鞠躬,篝火的光映着坟堆,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的声音。
安葬完最后一具遗体,那名女子对着坟堆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对着众人道:“谢谢你们…… 以后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你们尽管说,我们能做多少就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