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等会儿再雕玄鸟,咱们先去看‘大帝破阵’冰雕嘛!” 黎桃拉着宋应的手腕轻轻晃了晃,眼里满是急切,指尖还沾着刚才买玄冰糕时蹭到的糖霜。
宋应笑着点头,任由她拉着往前走,目光却不经意扫过冰雕摊主的指尖 —— 那淡蓝色的冰赋玄气在空气中流转,凝成玄鸟的尾羽时,突然有一缕极细的玄气波动,像羽毛般拂过宋应的神识。
就是这一瞬间,宋应的脚步突然顿了半秒。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猛地涌上心头,像沉在水底的碎片被轻轻搅动 —— 不是具体的画面,更像是一种 “气息”,温润中带着一丝极淡的凉意,和他昨夜吸收的寒御法阵玄气不同,却又隐隐有种说不清的关联。他下意识凝神去抓,这股感觉却像风中的烟,刚触到边缘就散了,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卡在胸口,让他莫名有些发闷。
“宋应哥?你怎么了?” 黎桃察觉到他的停顿,回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歇会儿?”
“没事。” 宋应立刻回过神,指尖的风赋玄气悄悄压下那丝莫名的波动 —— 刚才那一瞬间,风赋竟跟着轻微震颤了一下,像是在呼应什么还是······害怕?,可他搜遍脑海里仅存的五分之一记忆,却找不到任何能对应的片段。他揉了揉黎桃的头发,装作被阳光晃了眼:“刚才太阳太晃了,没看清路。走吧,去看冰雕。”
黎桃没多想,笑着拉着他继续往前走。宋应的神识却悄悄往刚才的冰雕摊扫了一眼 —— 摊主还在专注地雕玄鸟,淡蓝冰赋平稳流转,再没有刚才那缕特殊的波动,仿佛刚才的熟悉感只是他的错觉。
可他心里清楚,那不是错觉。
这股感觉比昨夜激活风赋时的悸动更模糊,却更 “深”—— 像是刻在魂灵里的印记,被某个不经意的细节触发了。是冰赋的波动?还是阵法的波动?或者是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混杂着冰与木的玄气?他试着调动木赋玄气去呼应,却只感受到寒御法阵传来的莹白玄气,和那股熟悉感毫无关联;再试血赋,也只有温热的玄气在经脉里流转,没有任何反应。
“宋应哥,你看!那就是冰雕!好高啊!” 黎桃的声音突然拔高,拉着他指向广场中央。
宋应抬头望去,丈高的 “大帝破阵” 冰雕矗立在雪地上,暗天大帝的冰像手持长剑,冰蓝色的玄气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剑刃正对着一道黑色的 “法阵裂痕”—— 就是这道裂痕的纹路,让宋应的指尖又一次微微发颤。
那裂痕的走向、刻痕的深浅,竟和他昨夜在城主府地下感知到的、阵眼周边的防御符文有几分相似!只是冰雕上的纹路被简化了,少了核心的暗属性节点,可那股 “对抗” 的气息,却和刚才冰雕摊的玄气波动一样,让他心头那股熟悉感又冒了出来。
他下意识握紧震青虬木,盾面贴着掌心,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冷静 —— 记忆还是太碎了,像被打碎的镜子,只能看到零星的碎片,却拼不出完整的画面。这股熟悉感到底和什么有关?是前世布下寒御法阵时的某个细节?还是和墨玫有关的片段?甚至…… 是余晨当年偷袭他时留下的痕迹?
“宋应哥,你怎么又发呆啦?” 黎桃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老周和队长都已经跑过去摸冰雕了,咱们也快点!”
宋应收回思绪,压下心头的疑惑,笑着跟上黎桃的脚步。他没再刻意去捕捉那股熟悉感 —— 既然记忆还没恢复,强行追寻只会徒增烦乱,不如顺其自然,或许等靠近阵眼时,这股感觉会自己浮现。
神识再次展开,这一次他特意留意了广场周边的玄气 —— 除了百姓身上微弱的生活气息、曜光师们的玄气波动,还有城主府方向传来的平稳土属性玄气,再没有其他异常。只是刚才那股熟悉感留下的悸动还在,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水里,漾开的涟漪久久没散。
“宋应哥,这个青绿色的冰棱灯最好看!晚上跟烟花一起亮,肯定特别美!” 黎桃举着灯凑到他面前,眼里的光比灯芯还亮,指尖的糖霜蹭到灯身上,留下一点白痕。
宋应刚要开口夸赞,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 —— 不是街上的喧闹,不是小贩的吆喝,更像是有人贴着他的耳际,用近乎叹息的语气喊了声 “宋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