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虎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玄气瞬间从伤口溃散,纳海在四曜境的威压下寸寸碎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呕出一口鲜血,重重地倒在床榻上,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敢置信的恐惧 —— 他到死都没明白,一个 “一曜境散修” 怎么会有斩杀三曜境的实力。
厢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黎桃压抑的哭声。宋应快步上前,脱下自己的外袍裹在黎桃身上,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些,却还带着未散的冷意:“别怕,他死了,没人能再伤害你了。”
黎桃紧紧抓着宋应的衣袖整理着自己被撕烂的衣物,身体还在发抖,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 刚才的恐惧、绝望,还有此刻的后怕,全都化作泪水涌了出来。宋应没催她,只是蹲在她身边,用暗气悄悄扫过整个厢房,确认没有刘家的人靠近,才低声道:“我们得赶紧走,刘家的人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动静。”
他扶着黎桃站起来,目光落在刘虎的尸体上,眉头微微蹙起 —— 他本不想暴露四曜境的实力,可刚才看到黎桃的处境,他根本没法忍。余晨背叛雪轻灵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他绝不会让同样的悲剧发生在黎桃身上,哪怕代价是打乱找墨玫的计划。
“宋应哥…… 你刚才的玄气……” 黎桃小声问道,眼里满是疑惑 —— 那股威压太过恐怖,根本不是一曜境能拥有的。
“以后再跟你解释。” 宋应没多说,扶着黎桃往破掉的木门走去,“现在先离开这里,我们去和石夯他们汇合。” 他路过刘虎的尸体时,指尖凝出一缕暗气,落在尸体上 —— 暗气瞬间包裹住尸体,片刻后,尸体就化作了一滩灰渣,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只留下地上的血迹还在提醒刚才发生的一切。
刚走到回廊拐角,一阵厚重的土系玄气突然从别院正门方向涌来 —— 四曜境初阶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空气都仿佛凝住,宋应的神识瞬间锁定来人,正是刘家家主。
“谁敢伤我儿!给我滚出来受死!”
暴怒的吼声震得回廊灯笼摇晃,刘家家主身着紫锦袍,腰间玄铁令牌泛着冷光,周身土系玄气凝成厚重铠甲,每一步落下,积雪都被玄气灼得消融成水。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护卫,二曜境的玄气波动连成一片,却在他的威压下显得格外单薄。
当看到厢房门口的血迹,以及宋应身后衣衫不整的黎桃时,刘家家主的眼睛瞬间红了,玄铁战矛骤然出现在手中,矛尖土系玄气暴涨:“是你这杂碎杀了虎儿!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战矛带着破风锐响直刺宋应心口,四曜境初阶的玄气裹挟着杀意,让黎桃下意识攥紧宋应的衣袖,脸色发白。宋应却神色平静,将黎桃轻轻往身后一护 —— 对付四曜初阶,他根本无需动用全力,只需施展出早已熟稔的血赋秘术即可。
“血不尽。”
宋应轻声开口,周身暗黑色玄气中瞬间融入淡红色的血系玄气,两种力量交织流转,没有半分滞涩。这是他四曜境时就常用的秘术,无需损耗精血,只需以血赋为引撬动玄气上限,对他而言如同本能。淡红色玄气快速蔓延,不过瞬息,他周身的威压就从四曜境中阶攀升至巅峰,连空气都泛起细微的震颤。
刘家家主的战矛刚到半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巅峰威压死死钉在半空,玄气剧烈波动,矛尖甚至开始微微颤抖。他瞳孔骤缩,握着战矛的手都在发颤:“四…… 四曜境巅峰?你到底是谁?!不是说只是个一曜境散修吗?!”
他之前听护卫汇报时还满不在乎,此刻才明白自己撞上了真正的硬茬,连 “为子报仇” 的戾气都被恐惧压下去大半。
宋应没多余废话,指尖血玄气与暗气交织,凝成一柄丈长的血色长矛,矛尖冷光闪烁,带着巅峰境的威压直劈而下。刘家家主仓促间将战矛横在身前,土系玄气疯狂涌入,凝成一面三尺厚的玄铁盾 —— 可在巅峰境的攻击下,这防御如同纸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