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岗哨的卫兵往这边看了。” 石夯率先迈步,冰斧收进纳海,没再提任何关于 “过往” 的话。老周背着青铜炮跟在后面,嘴里念叨着 “进城要给炮加防冰纹”,全是眼前的盘算;黎桃跟在宋应身边,帮他拍掉盾面上的雪,只说 “热粥肯定熬得稠稠的”,没再提半句 “南边”。
宋应握着震青虬木,跟在队伍中间,左手的盾面挡住胸口的纳生环 —— 没人知道这盾的主人曾是四曜境,没人知道他怀里藏着法阵图,更没人知道他来冰棱城不是为了 “休整”,是为了找一件上古神器。
岗哨越来越近,卫兵的玄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宋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盘算,摆出 “拘谨散修” 的模样 —— 只要过了这关,进了城,他就能借着众人 “不追问” 的默契,悄悄去法阵补给处,离墨玫的线索再近一步。
“站住!登记身份!” 卫兵的声音传来,石夯上前递身份牌时,宋应站在后面,没主动说话。果然,卫兵问起他时,只问了 “属性”“来意”,没问 “从哪来”“跟谁学的木赋”,石夯也只替他答了句 “路上遇到的散修,一起进城休整”,没人多言。
过岗哨时,黎桃凑到他身边小声说:“宋应哥,你看,前面就是城门了!” 她眼里满是对 “热粥” 的期待,没再提半句 “南边”,宋应笑着点头,心里却已开始盘算 —— 进城后,怎么借着 “找草药铺” 的由头,去法阵补给处打探玄曜石的消息。
宋应跟着众人跨过城门门槛,目光刚扫过前方广场,就被中央那尊三丈高的水晶像攥住了视线 —— 淡蓝、莹白、淡紫的冰魄水晶层层雕琢,人像身披广袖玄袍,左手握权杖,右手垂落,眉宇间的威严与沉静,哪怕隔了数百年轮回,也让他心脏猛地一缩:那是他的前世,暗天大帝。
他下意识收回刚放开的神识,指尖攥紧震青虬木,又快速松开 —— 掌心的汗渍在盾面凝了层薄霜,没被任何人察觉。而身边的石刃小队成员,早已露出熟稔又崇敬的神色,没有半分陌生。
“这水晶像又被擦拭过了,比上次来亮堂多了。” 黎桃仰着脖子,双手不自觉合十,对着水晶像轻轻躬身,这是北极人从小养成的习惯,路过大帝像时都会行礼,“听说上次寒暴前,城主还亲自带人来给水晶像裹了层防霜布,生怕冻裂了。”
老周也放下了平时的嬉皮笑脸,背着青铜炮往旁边退了半步,让出路给路过的百姓,嘴里念叨着:“可不是嘛!这像雕了快百年了,用的是冰原最难得的冰魄水晶,当年雕成的时候,整个冰棱城的人都来拜过,求大帝保佑法阵安稳。”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尊崇,仿佛 “认识大帝、敬重大帝” 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石夯走到水晶像侧面,目光落在权杖的水晶细节上,轻声道:“上次咱们来冰棱城,刚好赶上祭祀,城主还往像前献了中品玄曜石,说要给法阵补能,沾沾大帝的福气。” 他转头时,见宋应站在原地没动,还以为他是外来者不懂规矩,小声提醒,“宋应,你要是不介意,也跟着躬身行个礼吧,北极人都信大帝,这样也显得亲近些。”
宋应心里一动,立刻跟着众人的样子,双手合十轻轻躬身,眼角的余光却快速扫过水晶像的基座 —— 上面刻着一行小字:“暗天大帝护北极万年,寒御法阵佑众生平安”。他装作 “初次见” 的模样,抬起头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叹:“这水晶像雕得真精致,没想到北极的守护神竟有这么气派的像。”
这话刚说出口,阿柴就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冷淡,却带着几分北极人的自豪:“大帝不仅护着曜界,当年还平定过冰原的曜兽之乱和强杀异界九曜境强者后将尸体中的较大部分能量留于北极导致北极玄气充盈了数倍,不然咱们哪能在北极安稳讨生活。这像不仅冰棱城有,北极每座有法阵的城池,都有大帝的雕像。” 他说这话时,没有半分解释 “大帝是谁” 的必要 —— 在场除了宋应,都是北极人,没人不知道暗天大帝的事迹。
“行了,先别站在这儿了,广场人多,容易挡路。” 石夯拍了拍宋应的肩膀,率先往广场外走,“前面有家‘冰棱客栈’,我上次来住过,老板煮的玄麦粥特别稠,还有热乎的肉包子。”
“好啊好啊!” 黎桃立刻被 “热粥” 吸引,拉着宋应的袖子跟上,路过水晶像时,还不忘回头再看一眼,眼里满是依恋,“等咱们歇脚完,我还想来给大帝献块糖,上次我娘说,献甜食能求大帝保佑不遇曜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