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巡逻,处理那些被负面能量侵蚀的魔物时,我一直在思考我的剑,秉承‘诚’之念,为守护而挥动。”
“但面对那些已然堕落、无可救药的敌人,夺取其性命时这‘守护之剑’与‘杀戮之剑’的界限究竟在哪里?”
“如何才能确保手中的力量,不会在守护的过程中迷失了本心,沦为单纯的凶器?”
这个问题困扰他已久,尤其是在这危机四伏、随时可能面临生死搏杀的时刻。
李纯放下茶杯,赞赏地看了佑斗一眼。
能思考这个问题,说明木场佑斗的剑道已然开始触及更深层次的心境修炼,而非停留在技巧与力量层面。
“佑斗学长这个问题直指本心。”
李纯略一沉吟,缓缓道,
“剑之本意,并非为杀,而为止戈。”
“《司马法》有云:‘杀人安人,杀之可也;’”
“‘攻其国爱其民,攻之可也;’”
“‘以战止战,虽战可也。’”
他指尖凝聚一缕微不可查的剑气在空气中轻轻一划:“剑之锋利是为斩断邪恶守护珍视之物,此乃‘武’之用。”
“当然,‘武’之上,更有‘德’。”
“心持仁念,便是为这锋利剑刃套上了‘鞘’。”
“这‘鞘’,并非束缚剑的锋芒,而是让你出剑之时心有准则,知为何而战,何时该收。”
“避免因力量而迷失,滥杀无辜,这便是‘止戈为武’的真意。”
“你的‘诚’之剑道,核心便在‘诚’字,诚于己心,诚于信念。”
“只要你的剑始终指向当斩之恶,守护当护之人,心念纯粹,不为杀戮而杀戮,那你的剑便永远是‘守护之剑’。”
李纯的话语如暮鼓晨钟,敲在木场佑斗的心上。
他眼中出现若有所思的神色,慢慢的眼神清澈坚定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起身,郑重地向李纯行了一礼:“多谢指点!”
“我明白了!”
“心有所守,剑有所指,持仁守诚,方为剑之正途!”
看着佑斗豁然开朗、剑心更为通透的样子,李纯和朱乃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温馨的茶话并未持续太久,佑斗很快便告辞继续执行巡逻任务。
朱乃也收拾茶具离开,不打扰李纯继续工作。
夜幕降临,城堡内渐渐安静下来。
爱西亚轻手轻脚地走向小猫的房间想看看她是否需要帮助,小猫近日修炼妖力微操,有时会控制不好而疲惫。
她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却看到小猫并没有在修炼,而是已经侧身蜷缩在床上睡着了,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巴掌大小、用边角料布料缝制的、造型略显拙朴却眼神温润的布偶小猫,
那是李纯前几天见她修炼辛苦,随手用炼制符箓剩余的、带有安神效果的宁神木木芯碎屑填充,并刻了一个微型清心咒的布偶给她助眠用的。
此时的小猫睡颜安详,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足的弧度,全无白日的清冷,像个需要呵护的孩子。
她的枕边还放着一个打开的小玉瓶,里面是李纯给的、味道清甜可口的益气丹,显然是被她当零嘴吃了不少。
爱西亚悄悄关上门,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她知道,小猫虽然平时不说话,但对李纯的依赖和信任恐怕比她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深。
这种无声的依恋在这风雨欲来的时刻显得格外珍贵。
露台上,李纯缓缓收起阵图眺望着夜色中愈发静谧却也暗藏漩涡的驹王镇。
“风暴将至,不过……有他们在,就无所畏惧。”
李纯轻声自语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与这方天地更加契合。
他转身走入室内继续完善阵法。
温情之下,备战仍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只待那雷霆骤降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