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的眼神复杂了一瞬,有震惊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对他妹妹安危的紧张。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臂猛地一扬!
“接着!李莲花!”
那柄象征着李相夷昔日荣光的少师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带着破风声,精准无比地朝着李相夷的方向抛射而去
“幸好本少爷我机灵,及时拦下来了!” 方多病一边掷剑,一边语速飞快地解释,脸上带着一丝少年人的得意和后怕,“那个叫什么……‘无了’带来的和尚!鬼鬼祟祟想偷剑!哼,被我抓个正着!物归原主!”
少师剑如同倦鸟归林,稳稳地落入李相夷伸出的手掌之中。当那熟悉的剑柄触碰到掌心,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李相夷五指收拢,将少师剑牢牢握住,指腹摩挲着剑鞘上熟悉的纹路。他微微侧目,对着方多病颔首示意
方多病掷完剑,立刻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几个大步冲到婉瑜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他挺直腰板,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周围那些依旧持剑、脸色变幻不定的百川院众人,尤其是三位院长,俊朗的脸上充满了世家公子特有的骄横和护短时的蛮不讲理,声音洪亮,响彻全场:
“看什么看?!都把剑给我放下!” 他眼神凶狠地扫视一圈,“告诉你们!今天谁要是敢动我妹妹一根头发丝儿!”
他顿了顿,下巴抬得更高,语气带着一种“我爹是李刚”般的蛮横底气:
“回去我就告诉我娘!让她立刻上书朝廷,把你们这破百川院给拆了!片瓦不留!然后在那块地上——”
他故意拉长了声调,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盖!猪!圈!”
“噗……” 人群中不知是谁,没忍住发出一声极低的嗤笑,随即又赶紧憋住。
盖……盖猪圈?!
这威胁……太狠了!也太……太方多病了!
百川院众弟子面面相觑,脸上愤怒和惊愕交织,握着剑的手都有些不知所措。方家那可是当朝户部尚书府!方家那位夫人的彪悍护短之名,在京城都是出了名的!若真惹急了方家,以方家的权势,这“盖猪圈”的威胁,还真未必是空话!
纪汉佛、白江鹑、石水三位院主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如同打翻了调色盘。他们既忌惮李相夷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滔天怒火,又震惊于方婉瑜的狠辣手段,此刻还要被方多病这个混不吝的小子用“盖猪圈”来威胁!这局面,简直憋屈到了极点!
石水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痛苦不堪的云彼丘,又看看杀气凛然的李相夷和护妹心切、蛮横放话的方家兄妹,最终咬了咬牙,对着周围的弟子沉声喝道:“都把剑放下!”
“唰唰唰……” 虽然心有不甘,但院主发话,弟子们还是纷纷收剑入鞘,包围圈松动了些许,但警惕的目光依旧锁定着场中几人。
方多病见对方收了剑,哼了一声,这才转向婉瑜,声音立刻软了八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婉瑜,真没事吧?有没有吓到?那老混蛋没伤着你吧?” 他上下打量着妹妹,生怕她少了一根头发。
婉瑜看着哥哥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又想起他刚才那番“盖猪圈”的豪言壮语,冰冷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轻摇了摇头:“哥,我没事。”
李相夷手持少师,定坤悬于婉瑜身侧。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如同死狗般瘫在地上的云彼丘身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百川院弟子们虽收回了兵刃,但目光仍死死锁定场中,尤其是地上痛苦抽搐的云彼丘和那抹刺目的红。纪汉佛等人脸色铁青,进退维谷。
就在这微妙的僵持时刻,院门口的光影再次被两道身影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