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令仪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那个小玉瓶正在她肩上的帆布包里背着呢,棒梗要是能再拿出一个玉瓶赔给自己,那才是见鬼了。
“瓶子没了也行,赔我钱!”
杨令仪不想就这么放过这个黑心的小贼,总要讹他一笔才行。
“快,快放手……我赔你钱还不行吗!”
棒梗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哭腔,脖子勒的太难受了,他觉得在被这小妞拎上几秒钟,脖子都要断了!
杨令仪把棒梗丢在地上,伸出手来:“拿钱!”
“好好,我给你钱!”
棒梗失魂落魄的赶紧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子,里面装着一叠钞票,是上火车时秦淮茹给的30块钱。
“全都拿来!”看棒梗拿着这叠钞票还想数一下,杨令仪毫不客气的全都抢了过来。
这是秦淮茹的私房钱,每一分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她千叮咛万嘱咐,让棒梗省着点花,却没料到,这货刚到地方,就一分不剩全被杨令仪给讹了过去。
杨令仪把这些钱揣进口袋里,凶巴巴的威胁:“我那个小玉瓶最少值一千块钱,今天收到30了,其他的970块钱你给我打个欠条,以后有钱了慢慢还!”
棒梗拿着空荡荡的钱袋子,想哭的心思都有了,“不就是个破瓶子吗,哪能值一千块钱?”
杨令仪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子:“不写欠条是吧?那好,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帽子叔叔,让他们为我做主,非把你这个小贼弄进大牢里关上十年八年不可!”
“别别,这一千块钱我认了,我写欠条还不行吗!”棒梗哪敢让杨令仪找帽子叔叔啊,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债务。
看着棒梗老老实实写好欠条,并签字按指印之后,杨令仪这才放过了他,把这份欠条收好。
“活该!”
赵兴华没想到,能为他出这口恶气的,居然是自己的仇人!
他看着棒梗被掏空家底后凄凄惶惶的模样,心中大为解气,但仍旧不能改变他对杨令仪的观感。
赵兴华冷着脸训斥:“杨令仪,你闹够了没有?告诉我杨会计在哪里,我们来找他插队手续。”
杨令仪坐回到办公桌,正地头美滋滋的喝八宝粥呢,闻言抬起头:“我就是杨会计,你们不是要找我办手续吗,等我吃完早餐再说。”
“你就是杨会计?这怎么可能!”
赵兴华顿时都惊呆了,声调高的都能掀翻屋顶。
胡曼莉已经从刘晓雪口中,得知杨令仪已经做了生产队的会计,羡慕嫉妒恨的同时,也很佩服她的能力。
心中更加希望,有这么厉害的闺蜜撑腰,她以后的日子肯定差不了。
看赵兴华这么吃惊,她没放过这个反击的机会,一脸讥讽道:“看你说的,人家令仪为啥做不了生产队的会计?”
“她在城里就考上了钢铁厂的会计,以她的本事,做个生产队的会计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赵兴华骂了一句:“你这贱人懂个屁!生产队的会计香的很,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脱产干部,福利待遇不比城里正式工差多少!”
“他们本地人都要打破头去争抢,那能轮得到我们这些外来户?”
听赵兴华这么解释,胡曼莉这才明白杨令仪这个会计的含金量,顿时心中酸意更浓了。
“令仪你吃的是啥早餐,好香的包子啊,不会是肉的吧,让我尝尝!”
她满心欢喜地凑到办公桌前,伸手就要去拿杨令仪饭盒里最后一个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