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心说,这女知青真不是东西,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
他急忙摇摇头,腆着脸笑道:“杨会计,千万别误会!是这样,这几天忙着抢收玉米,好多事都耽误了,我的几个兄弟听说在你这里能用房子打赌,也想跟你赌一把,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实力,能接下他们的赌约?”
杨令仪一脸讥讽的笑了,“哦,原来你们这是组团来坑我这个傻知青啊!”
“我说宋队长,你们好狠的心啊,这是非要把我的家底全都赢去了这才罢休!”
众人被杨令仪搞笑的语气给逗乐了,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们的确是这么想的。
之所以大晚上摸了过来,就是因为明天可能就开始下雨了,他们要是不赶着今晚下注,可能就不赶趟了。
像杨会计这样超级有钱,还没脑子的知青,可不好找。
要是不能趁着这次的机会狠狠赚上一笔,简直就跟丢钱一般痛苦!
宋金急忙摇头道:“杨会计,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谁不知道你杨知青是万元户,有钱的很,怎么会被我们这帮小老百姓给掏空家底?”
“反正大家伙来都来了,都是你的长辈,难道你就不请大家进去坐坐?”
既然这群老杂毛上赶着要给自己送院子,杨令仪只能是却之不恭了。
她打开院门,微微一笑,“那就进来坐坐吧!本姑娘还真没把万儿八千的钞票放在眼里,既然你们想赌,我照单全收!”
煤油灯点亮,杨令仪借着昏暗的光线奋笔疾书,很快就把一大堆的合同书写好了。
这些人也知道杨令仪的支付能力,很爽快的签字按指印。
大槐树村姓宋的有三十多户,知道这个消息后,宋金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思,只告诉了他几个至亲。
因此今天晚上宋金带过来签合同的只有他二弟宋银,三弟宋铜,四弟宋铁。
三家人抵押到杨令仪这里的房契,一共是6份。
杨令仪跟他们约好,等明天她把这些合同加盖上大队公章后,就把属于他们的合同还给他们。
宋金倒也不怕她敢耍什么花样,留下房契后跟几个兄弟一起离开。
杨令仪拿着这些房契,想一想就觉得特别的魔幻。
要是没有这场离奇的赌约,她就算是出巨款去买村民的房子,也未必能买多少座房子。
若是这些刁民联合起来哄抬物价,她甚至一处房子都买不到!
算上跟黄新才、宋学义签的5份房契,她手上的房契已经多达17份!
在这个时代,简直是一场惊世豪赌。
若是输了,她一共需要赔出去8500块钱!
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风浪越大鱼越贵。
若是赢了,这17个院子就全归她所有了。
不要说很多年后拆迁能拿到一笔丰厚的拆迁款,就算是现在把它们租出去,都能收到不少的租金!
这个时代没有不让城里人购买乡下房子的政策,因为现在城里的商品粮才是金饽饽,没有哪个脑子进水的城里人,会去乡下买房子。
何况杨令仪插队到大槐树村就直接落户,也是村里的村民,有资格购买村子里的房屋。
70年东北农村的宅基地管理混乱,几亩地大小的院子都很常见,更没有一户一宅的说法,黄新才那个大队长,就拿来了三份房契跟她对赌。
这里面最大的风险,是可能会因为政策原因,导致这些合同全部泡汤。
对此杨令仪也无所谓。
反正是捡来的麦子磨成的面,能吃几口就吃几口。
若是真能让她持有这些房产到了40年以后,那可就真是赚大了!
送走这群满脑袋发财梦的宋氏族人,杨令仪从灵泉空间取出一些早被她给藏起来的大块羊肉,丢进饭碗里,就着一个馒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饱了之后,她来到小院之中,抬头看看漆黑夜幕。
能感受到天上的乌云里,正在酝酿着一场大雨。
心中蓦然一动,这几天她趁着给村民们分肉时,藏起来不少煮好的牛肉跟羊肉,一共三大盆,足有三十多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