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你把李晓谷埋在后山,事后跟知青办报了一个失踪,就把这事遮掩过去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做的挺高明的?”
“可惜你这老东西失算了,这事能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
“人家一个好好的大姑娘就这样被你搞死了,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你说她的家人知道了,会不会跟你算个总账?”
这件事,宋学义瞒的很紧。
但去埋尸的时候,他一个人年老体衰实在干不动,只能拉上队长宋金。
最后知青办派人到村里调查的时候,也是宋金帮忙作伪证,制造出李晓谷私自出走的假象,才把这件事给遮掩过去。
宋学义是宋金的亲叔叔,还一手提拔他做了队长,两人关系非常铁,也不怕他泄露出去。
前世宋金确实守口如瓶,把这件事瞒了下来。
甚至后来这个女知青的家人来村里寻女,大闹了一场,也是他帮忙把人劝走的。
不过女知青的家属来村里闹事,也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大槐树村为了平息这场风波,主动跟知青办联系,把村里这批知青陆续都送回了城,算是堵住了他们的嘴,不让事情扩大化。
在现在的大环境下,大槐树村没有知青插队可不行,不得不打报告从四九城调了一批过来,刚好就让杨令仪她们这些人给赶上了。
在他们这番操作下,这桩冤案就这么被隐瞒下来。
直到很多年之后,宋学义这老坏蛋死了,宋金有次喝醉了酒,想着反正当事人不在了,帽子叔叔知道了也没辙,就洋洋得意的跟儿子宋大宝透露了这事。
宋大宝嘴里藏不住秘密,转头就把这桩冤案告诉了杨令仪。
杨令仪这才知道,原来很多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女知青逃跑案,竟然是这样的隐情!
但那时的她尚且自身难保,也没有去报官。
这件事经过宋大宝那张破嘴,在大槐树村里小范围的传开。
但村民们只是把这件事当成谈资笑料,谁也没当回事,多管闲事的去报官。
因为作恶的老东西宋学义已经死了,帽子叔叔还能把他拉出来鞭尸吗?
但谁也没料到,杨令仪竟然带着记忆重生了。
宋学义这老东西做的孽,自然就提前暴露了!
杨令仪刚才那番话仿佛是一道惊雷,重重砸在宋学义身上,让他吓得面无人色,彻底麻爪了。
他止住哭泣,瞪大眼睛,像看鬼一般瞅着杨令仪。
尽管玉米地里气温很高,他却犹如掉进了冰窟一般,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半晌才幽幽问道:“你来我们村才一天,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我明白了,该死的宋金,一定是他跟你说的,对不对?”
“哎,失算了,早知道这家伙嘴巴不牢,我就不该拉他去后山埋人!”
杨令仪见宋学义把泄密的责任往宋金身上扯,自然乐见其成,“没错,是宋金告诉我的。”
她这是故意把这老东西往错误的道路上引。
最好是让他跟宋金干起来,狗咬狗一嘴毛,那样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