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猛地瞪着眼睛,把手中的斩骨刀剁在肉案上,咧嘴骂道:“你踏马在我面前有面子吗,狗曰的玩意,不愿意卸就滚蛋,老子还踏马的不伺候了!”
孙进化被他的气势给震住了,立马就怂了,急忙做了个揖满脸堆着笑:“既然您老今天有事,20斤就20斤吧,但咱们可先说好了,下不为例,以后还是每天40斤!”
老刘哼了一声,拔出斩骨刀握在手上,大步走出柜台,掀开盖肉的油布一看,顿时双目圆睁,大声质问:“孙进化你小子敢耍老子,猪肉呢!”
“猪肉?不是在车里吗!”
孙进化急忙扭头看向车里,只见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摊血水,哪里还有两头大肥猪的影子?
一瞬间他的脸变得黑里发青,只觉得天都塌了,一股热流顺着裤腿快速流下,他脚下一软便瘫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大声哭嚎起来。
“哎呦我地妈呀!整整两头大肥猪,怎么就没了?我出肉联厂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两头大肥猪装我车上,为什么就不见了呢?”
“我想起来了,刚才上那大坡时好像车突然就轻了,我还以为有人帮我推车呢,回头却没找见人,一定是小偷趁着我只顾得拉车,把我的肉给偷了!”
“这些天杀的小偷,竟然敢偷我的猪肉,这可是两头大肥猪啊,三百多斤的肉,这要是丢了该怎么办啊?”
“呜呜,我今天一定是犯了太岁了,不然咋就这么倒霉?早上刚挨了顿打,现在又弄丢了两头猪,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两头大肥猪啊,都值两百多块钱呢,真是不让我活了,我去哪里搞这么多钱把这个窟窿补上呢,这回要死人了唉,呜呜,我不活了……!”
“这是两百块钱的事吗?孙进化,你这回你真的死定了,就算你有钱,去哪里搞这么多肉票?”老刘阴着脸回到柜台了,猛地把斩骨刀砍到肉案上。
他麻利的脱掉脏兮兮的罩袖,开始收拾起肉摊。
阴沉的老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丝兴奋。
这事倒是凑巧了,刚好闺女今天要相亲,他正愁不能早点回家呢,这小子就把猪肉搞丢了,等于是给他放了一个假。
孙进化抹着眼泪,大脑拼命转着圈,是啊,两百多块钱好搞,肉票就难弄了。
现在肉票都有定量,谁家都不富裕,根本不可能拿去卖钱。
真想搞到肉票也不是不行,那就必须去黑市上出高价购买。
顺利的话,搞到两百多斤肉票,至少也要花上两百多块钱。
这样一来,他想摆平这事,至少要拿出500块钱!
要是家里那些钱没丢的时候,出这么多钱还可以,现在家里被那些天杀的贼偷了个干净,他身上只剩几块钱了,拿什么去填这个亏空?
肉联厂可不是开善堂的,两头大肥猪说丢就丢,他们会信?
肯定怀疑孙进化是监守自盗,私自把这两头大肥猪拉出去卖钱了。
现在可没有监控,这老东西想自证清白都几乎不可能。
可真的填不上这个窟窿,丢了工作只是小事,厂里肯定要追究他丢肉的责任, 少不得要送他去蹲大牢,那才是他最受不了的结果。
“老刘,帮帮我,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
孙进化冲上去一把抱着老孙的大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