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它!”
陆沉舟的声音在竖井中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驱散了绝望的寒意,点燃了残存的斗志。毁灭“摇篮”,这看似疯狂的念头,成了这片试验田中“庄稼”们对抗“收割者”的唯一、也是最后的选择。
没有时间沉溺于悲伤或恐惧。鹰眼的牺牲、残酷的真相,如同淬火的冰水,将幸存四人的意志锤炼得更加冰冷和坚硬。
“怎么干?”犀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灰,声音沙哑,但眼神已经恢复了狼一般的凶狠,“那鬼‘摇篮’在哪儿?火星?还是别的什么鬼地方?”
“根据已知信息,‘摇篮’与火星信号源、‘烛龙’图腾、清羽的感应都直接相关。”猎犬迅速分析,眼神锐利,“播种者3号的出现,也进一步证实了火星是关键节点。那里,极有可能就是‘摇篮’的所在地,或者至少是重要的前哨。”
“账簿”靠坐在井壁,双手在便携终端残存的离线数据库上飞快操作,调出零星的资料:“火星…根据解密的老数据,‘天穹’计划早期,我们有过秘密的火星探测项目,但后来因‘技术原因’和‘理事会’渗透而中断。如果‘摇篮’真在火星,它可能隐藏在某个我们从未探测到的区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沉舟身上。他是“播种者7号”,是“锚点”,是与那未知存在联系最紧密的人。
陆沉舟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体内因晶石碎片融合和真相冲击带来的翻腾感。稳定性70%的系统界面在脑海中浮现,他尝试着去感应,去捕捉那冥冥中的联系。右半身透明的皮肤下,蓝色的脉络微微发光。
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岩层,直刺东南方的天际。
“在火星。”他的声音异常肯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直觉,“我能感觉到…一种呼唤…或者说,一种锁定。清羽在那里,‘摇篮’的波动也从那里传来。那里就是一切的源头,也是终点。”
目标确认:火星!
但下一个问题更加现实和残酷:怎么去?
“星际航行…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和地球的科技水平,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犀牛皱紧眉头。他们现在如同丧家之犬,连在地球上立足都难,何谈远征火星?
“靠我们自己造飞船不可能,时间也来不及。”“账簿”摇头,“唯一的可能,是夺取。‘自由公约’和‘理事会’残党,他们与‘播种者’有勾结,很可能掌握着我们所不知道的航天技术,甚至…可能有现成的、可用于星际航行的飞船。”
“就像…他们用来部署轨道电磁炮的技术?”猎犬眼神一凛。
“没错。”陆沉舟接口,思路越来越清晰,“播种者3号能来到地球,说明星际通道是存在的。‘自由公约’作为合作者(或仆从),一定掌握了相关的技术或设施。我们要找到它,夺过来!”
这是一个更加疯狂和大胆的计划。不仅要与地球上的强大敌人周旋,还要虎口夺食,抢夺可能存在的星舰!
“我们需要情报,需要资源,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陆沉舟看向“账簿”和猎犬,“老枪留下的网络还能用吗?能否找到‘自由公约’航天项目的蛛丝马迹?”
“账簿”深吸一口气:“我试试!老枪最后的信息通道可能还没完全暴露,我可以通过残留的节点尝试潜入他们的加密网络,但这非常危险…”
“我们必须冒险。”陆沉舟的语气不容置疑,“犀牛,猎犬,我们需要武器,需要补给,需要找到一个临时的安全屋,在我们找到目标之前,必须像幽灵一样消失。”
“明白!”犀牛和猎犬重重点头。尽管前路漫漫,强敌环伺,但有了明确的目标,绝望便化作了燃烧的动力。
就在四人开始规划下一步行动,准备离开这个伤心地与险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