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萨德叛变派首领阿米尔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锥,狠狠凿穿了雷炎和林璇最后的心理防线。控制室内,自动武器站猩红的瞄准激光如同毒蛇的信子,牢牢锁定在他们身上。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一种令人窒息的、被完全看穿的恐惧。
“batch-01成功体”林璇的声音干涩无比,她看着阿米尔,又看向昏迷不醒、被阿米尔轻蔑地称为“batch-07残次品”的陆沉舟,巨大的荒谬感和寒意席卷全身。她自己的代号“灵蝶”和“batch-10”的称呼,更是让她如坠冰窟,仿佛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被预设好的实验编号。
认知冲击:敌人首领与自身皆源于同一非人道计划,身份认同遭受毁灭性打击。
雷炎死死护在陆沉舟身前,肌肉紧绷如铁,眼中燃烧着愤怒和难以置信的火焰。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养父“青龙”的身影在他心中一直代表着某种隐秘的正义和牺牲,怎么可能与眼前这个冷血、正在进行内部清洗和灭口的摩萨德刽子手,源自同一个“计划”?
“你胡说!”雷炎低吼道,声音因愤怒而嘶哑,“‘青龙’他...”
“他怎么了?”阿米尔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他踱步到主控台前,调出了一份加密等级极高的陈旧档案的封面投影,封面上正是那条熟悉的青龙环绕长城的徽标,以及“普罗米修斯\/长城计划 - 初始阶段”的字样。
“你以为‘青龙’是什么?救世主?悲情英雄?”阿米尔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甚至带着些许怜悯的残酷,“他和我一样,都是‘长城计划’最早期的‘志愿者’或者说,‘材料’。”
信息揭露:养父“青龙”同为“长城计划”早期实验体。
他手指轻点,投影屏幕上快速闪过几张极其模糊、似乎是从某个监控角度拍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一个年轻许多、眼神锐利却带着压抑痛苦的亚洲男子(依稀能看出是年轻时的养父),正躺在一个布满管线的医疗舱内,手臂和太阳穴连接着电极,他的肩膀上方,隐约可见那青黑色的龙形纹身尚未完成的轮廓。
证据展示:养父早期参与实验的影像证据。
“他是batch-00,最初的‘原型体’之一。”阿米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代号‘青龙’,并非后来他自封的,而是计划赋予他的编号和观察样本名称。他是最早展现出‘深渊’力量适配性,并且相对稳定的个体之一。甚至,后期很多针对我们的‘优化’和‘控制’手段,都是基于对他的研究数据。”
更深层真相:养父是计划核心原型体,其数据被用于优化后续实验(包括可能针对其自身的控制手段)。
雷炎和林璇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这个真相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残酷和黑暗。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陆沉舟,身体突然剧烈地痉挛起来!他的眉头紧锁,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极其可怕的噩梦。左眼义眼不受控制地疯狂闪烁,紊乱的数据流和破碎的图像片段,如同决堤的洪水,强行冲破了某种一直封锁着的记忆屏障,不仅涌入他自己的意识,甚至通过残存的微弱灵犀连接,碎片化地共享给了近在咫尺的雷炎和林璇!
记忆解锁:陆沉舟意识深处关于养父的记忆碎片被残酷真相刺激,强行突破封锁!
碎片一:香港,雨夜,破败的实验室走廊。 年轻的养父(青龙)浑身是血,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挣扎,他正用颤抖的手,试图关闭一排冒着电火花的培养舱电源,舱内是几个惊恐万分的、穿着病号服的孩子(其中一人的眉眼,依稀与阿米尔有几分相似)。身后,是冰冷的呵斥声和枪栓拉动声。“青龙!住手!这是国家的财产!是未来的武器!”
碎片二:燃烧的档案室。 养父将大量标着“长城计划”和“普罗米修斯”的文件投入火盆,火光映照着他泪流满面却无比决绝的脸。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张小小的、已经烧焦一角的儿童照片(照片上的孩子笑容灿烂,与老妇人阿马尔提供的照片上的青年极为相似)。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
碎片三:黑暗的码头,咸腥的海风。 养父将两个昏迷不醒、年幼的孩子(眉眼间能看出是童年的陆沉舟和陆清羽)小心翼翼地藏进一艘破旧渔船的暗舱。他深深地看着两个孩子,眼中充满了不舍、愧疚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守护意志。他用匕首割破手指,在一张皱巴巴的纸片上写下“对不起,活下去”,塞进男孩的怀里。然后,他毅然转身,走向码头另一端围堵而来的、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故意暴露自己,吸引所有火力。
记忆碎片内容:养父为拯救实验儿童(包括年幼的阿米尔?)叛变计划,销毁资料,并牺牲自己引开追兵,保护陆沉舟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