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王妃杀疯了,王爷连夜扛她跑路 > 第76章 对诗环节,王妃的惊艳才华

第76章 对诗环节,王妃的惊艳才华(2 / 2)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昂的声调,甚至连最基本的对仗格律都显得不那么严谨。

诗句落下,整个澄心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死寂。

张远脸上的激动之色僵住了,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首诗……该如何评判?说它不好?可那股苍凉悲悯的意境,却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住了他的心脏。说它好?可这诗里,哪里有半点“山河壮志”?

那些附和着“犁庭扫穴”的年轻士子们,脸上的红潮也渐渐褪去。他们仿佛看到了那片被遗忘的古战场,看到了那副被衰草掩盖的冰冷铁甲,看到了那面在风雨中化为碎布的旗帜。

兵部侍郎李大人,那个在听到“封狼居胥”时握紧了佩刀的男人,此刻却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终于没能忍住,顺着他黝黑脸膛上的沟壑,滑落下来。

他的长子,便是那“一碑无名”。

国子监的老祭酒,原本正捻着胡须,闭目养神。听到这四句诗,他的手指猛地一顿,豁然睁开了双眼,眼中满是震惊。

他看的不是诗,是心。

这首诗,跳出了所有人的预设。它不谈忠奸,不辨敌我,不颂功业,不叹兴亡。它只是用最朴素、最冷静的笔触,描绘了一幅战争终局的画面。

所有的雄心壮志,所有的王旗霸业,最终都敌不过时间的侵蚀,化为衰草下的铁锈,风雨中的腐朽。唯一能证明其存在过的,不过是一块无名之碑,和那两行无声诉说着一切的青苔。

这是何等宏大而又悲凉的视角!

它将所有关于“山河志”的讨论,瞬间拔高到了一个哲学的高度。它问的不是“战与和”,而是“这一切,究竟意义何在?”

长公主萧玉淑脸上的讥笑,凝固成了难堪。她想嘲讽,却发现这首诗的意境,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她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仿佛被那诗中无尽的悲凉给压得喘不过气。

柳惊鸿念完,便转过身,对着主位的方向,微微福了一福。

“惊鸿愚钝,所见山河,不过如此。见笑了。”

她说完,便要坐回原位。

“等等。”

太子萧景辰的声音响起。

他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缓缓地从主位上走下,穿过寂静的人群,走到了柳惊鸿的面前。

他看着她,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其中翻涌着震惊、欣赏,以及一种更加复杂的、名为探究的光芒。

他以为自己设下的是一个天罗地网,无论她怎么挣扎,都会落入其中。

可她没有挣扎。

她直接飞出了这片天地。

“铁甲葬于衰草,王旗朽于风雨……”萧景辰低声重复着这句诗,眼中的光芒愈发明亮,“好,好一个‘一碑无名,两行青苔说旧事’!”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满座公卿,百篇诗文,皆在说山河之志。唯有七弟妹你,在说山河本身!”

他此言一出,无异于为这首诗定了性。

众人如梦初醒,看向柳惊鸿的眼神,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的交锋,让他们觉得她是个难缠的疯子,那么此刻,他们在这副“疯癫”的皮囊之下,窥见了一个深邃如海的灵魂。

这是一个拥有大才情、大智慧的女人。

她之前的种种“疯批”行径,究竟是真性情,还是……更高明的伪装?

柳惊鸿迎着太子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

“太子殿下谬赞了。”

“不,这不是谬赞。”萧景辰的目光灼灼,他向前走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七弟妹这首诗,说的不是金戈铁马,也不是家国天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像是要将这句话钉进柳惊鸿的心里。

“你说的是,人心。”

柳惊鸿的瞳孔,几不可见地收缩了一下。

萧景辰看着她脸上那一闪而逝的细微变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笑容里,温和尽去,只剩下猎人看到猎物时,那种志在必得的兴奋与探寻。

“孤,现在对七弟妹你的心,真是越来越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