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强盛忙完,霖媛赶紧拉着对方的胳膊,把他带到陈煜和阿风面前,兴奋地说:“老板,这位陈先生对咱们的‘飞机’有独特的见解呢!他刚才说‘飞机不能飞,未必是飞机本身的问题’,我正想问个清楚,您就回来了。”
强盛闻言,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上下打量着陈煜,目光中满是期待:“这位先生,在下强盛,是这家餐厅的老板,也是一名发明家,敢问您对这‘飞机’不能飞,可有何高见?”
陈煜没有立即回答强盛,而是来回打量着强盛和霖媛,暗道这“世界”员工和老板之间的关系也是如此松弛的吗?
强盛似是看出了陈煜的疑惑,于是主动解释道:“让先生见笑了,霖媛曾经是我的亲闺女,如今都20岁了,却还要靠着在我这打工养活自己,一点自力更生的能力都没有。”
“什么呀,我只是真心喜欢《上古奇谈》文化而已,要不然谁在你这餐厅里打工啊!”霖媛撅着嘴,小声嘟囔。
“曾经的亲闺女?打工?”陈煜一头雾水。
还是阿风察觉到了陈煜的疑惑,毕竟他和陈煜也接触了大半天了,知道陈煜对他们这里的风俗不太熟悉,于是小声解释道:“陈先生,法律规定,我这年满16岁之后,就可申请独立住房,自立为户了,到了18岁,就必须要和曾经的家庭彻底分开,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也就不再具备法律效应。”
“嗯~?”陈煜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为何?”
虽然阿风已是压低声音在向陈煜解释了,强盛也识趣地没有故意“偷听”,但还是“不小心”听到了阿风的只言片语。
见陈煜似乎对这一政策有些不能释怀,他也没有多想,主动接过阿风的话,解释道:“这样做,不仅可以培养公民的独立性,也可防止古代那种家族抱团结派、把资源锁进私人血脉的情况出现。”
“如此,岂不是连最基本的血缘温情也一并割断了?”陈煜皱眉。
强盛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血缘温情是什么意思,不过,温情从来不在法律绑着的‘关系’里,子女不欠父母什么,父母也不欠子女什么,若是双方愿意,即便子女自立门户,自然也是可以像朋友一样双方走动,为什么一定要以传统的捆着双方呢?”
“当然了,这个‘走动’也仅仅只是朋友间的往来而已,可万万不能产生利益输送,这是重罪。”强盛提醒道,“去年城西有家机械工厂,老板偷偷给自立门户的儿子批了批低价钢材,结果没出半个月就被监管查到了 —— 不仅父子俩都被处以罚款,工厂还被暂停营业三个月,差点倒闭。”
强盛语气沉了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工具箱的边缘,“这规矩看着严,其实是在护着大家——没了‘靠关系走捷径’的念想,每个人都得凭真本事吃饭,反而少了很多勾心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