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像毒蛇吐着信子对你笑,看似无害,可獠牙随时都能咬穿你的喉咙。
毕竟,他几天前还派人去截杀过陈煜,而且还在整个反抗组织内都下达了追杀令。
就在刚刚,他还在这水牢中以酷刑逼迫李东和赵虎说出陈煜的下落。
这事,陈煜不可能不知道,他是无论如何也赖不掉的,对方很有可能就是为此事而来。
这种事,道歉求饶显然是没用的,如今只有利用他自己的专业冒险一搏了。
想到这些,林民咬了咬牙,心中一横,沉声道:“陈先生,我承认,因为一些误会,我确实派人截杀过你,也下过追杀令,甚至刚才还在逼问李东他们你的下落。这些事,我赖不掉,也不想赖。而且我要告诉你的是,此事,我不后悔,即便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依旧会这么做!”
听到林民这么说,陈煜眉头一挑,双眼中带着些许疑惑,死死盯着林民,似乎是在等待他的下文。
林民深吸一口气,一脸决绝:“我是基地的领袖,要对所有弟兄的性命负责。你初来乍到,张口闭口就是革命,还一口气捐出自己的全部家产充作军饷,这事本身就透着诡异。很难让人不怀疑你是帝国派来的卧底,企图用这种方式获取我们的信任,然后在关键时刻从内部瓦解我们反抗组织。”
“我们这些为了正义的反抗组织,本就势单力薄,这些年可谓是步步如履薄冰,既要躲避帝国军队的围剿,又要提防各方势力的算计。我们能够坚持到现在,靠的就是谨慎,为了基地同袍们的安全,哪怕有一丝威胁的可能,我作为基地领袖,也应当将其扼杀于摇篮。”
“你若是想要清算,就冲我一个人来吧,为了基地、为了帝国亿亿万百姓,哪怕是失去一切,我也绝不后悔!”
林民说完,挺直了脊梁,头颅高高扬起,一副为了天下百姓甘愿赴死的决然模样。
“哦,那你便自裁吧,只要你自裁,这件事我就当从未发生过。”陈煜淡淡说了一句。
林民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方才刻意挺直的脊梁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微微晃动,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着滚烫的烙铁,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现场的气氛瞬间坠入冰点,连水牢里常年弥漫的潮湿霉味都仿佛被冻结。
“哈哈~”陈煜突然放声大笑,“林同袍,跟你开个玩笑,你怎就当真了?”
林民愣了愣,紧绷的神经像是被突然松开的弓弦,骤然松弛的力道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看着陈煜脸上那抹笑意,一时竟分不清对方这话是真是假,只觉得后颈的冷汗顺着衣领往下淌,冰凉的触感浸得骨头缝都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