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当初我初来皇城,你执意不肯见我。后来真见了面,我又总觉得你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
他轻轻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对因果的慨叹:
“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冥冥注定。你不肯见我,是怕我看出你与当年那个小姑娘的关联。”
“我觉得熟悉,是因为我们本就隔着百年时光,有过一场未识全貌的相遇。”
“你守着九鼎传承,其实一直都在无形中纠正这段因果,等着有人能揭开百年前的真相。”
这番话像直接戳中了司阁主藏在心底的隐秘。
她脸上掠过一丝被看穿的窘迫,耳尖微微泛红,竟有些无地自容,只是垂着眼,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难得局促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像在跟当年那个闹脾气的小姑娘说话:
“怎么?是怕我看到你如今这长辈模样,会笑话你不如小时候古灵精怪?”
他顿了顿,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补充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执拗的性子倒是一点没改。当年劝你好好学阵法,你偏要偷跑。现在明知道尸潮紧急,还非要跟我置气躲着不见,倒还是当年那副不肯轻易服软的样子。”
司阁主被他说得脸颊更红,终于忍不住抬眼瞪了他一下,只是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几分被戳中心事的嗔怪,连之前的沉重气氛都消散了不少。
她轻轻哼了一声,却没反驳。
沈惊鸿说的没错,她这执拗的脾气,确实是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进入镇国鼎后,去的不是幻境,而是百年前的过去?”
沈惊鸿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既然她早已认出自己与过去的因果,想必也清楚这些。
“当然!”
司阁主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镇国鼎本就是师父当年以天道之力炼化的法器,核心能力从来不是构建幻境,而是连通时空。只是这能力太过逆天罢了。”
“那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沈惊鸿追问,若是早知道真相,他也不必在幻境与现实间纠结许久。
“我告诉你的还不够明显吗?”
司阁主立刻反驳,像是终于找回了主动权,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你临走前我特意提醒过,天命之人进入鼎中,会有诸多变数,需以本心辨真假,这话里的意思还不够清楚?”
“是你自己笨,没领悟透彻,反倒赖我没说?”
说起这个,司阁主像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辩解着。
只见她眼神明亮,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哪还有半分平日威严的司阁主模样,倒像个跟人争论输赢的小姑娘。
沈惊鸿被她说得有些尴尬,轻咳两声掩饰:
“谁知道你说的变数是指时空穿梭?换做谁也未必能一下子领悟。”
他忽然话锋一转,眼神带着几分狡黠:
“不过我倒要问你,我第一次试图借助鼎力时,时间线莫名出错,到了潇潇的浴室,那是不是你在暗中动的手脚?”
司阁主眼神闪烁了一下,却还是嘴硬: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