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托着下巴,支在饭桌上愁眉苦脸的说道:“师傅怎么还没回来啊?饭都快凉了!”
“你师傅一般几时回来?”沈惊鸿挑着菜嘟囔道。
“晚上七点前准能回来的,现在都快八点了,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姜芷的双马尾垂下来,蔫蔫地扫着木桌边缘,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苏九黎放下碗,掠过一丝凝重:“石村离这儿远吗?路上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不远啊,翻过两道山梁就到了,快走半个时辰就能到。”
姜芷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担忧的说道:“除非……除非在石村出了岔子。”
“你们崖下,可曾有过丧尸?”
姜芷陷入沉思说道:“去年确实闹过一次,但是据说已经被人斩草除根了!”
“斩草未必除根,还有可能只是做做样子!”沈惊鸿放下筷子,看向姜芷,眼神带着锐利。
异世的他太过清醒的明白,无论是官场还是职场,哪怕是生活,很多人都在做样子。
按劳分配?
不,根本没有分配!
他低嗤一声,带着点自嘲的低语道:
“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分配,不过是有人把骨头啃干净了,扔点渣出来,就敢说自己仁至义尽。”
沈惊鸿想起了几年前新闻里的画面。
屏幕上的兰兰姐穿着百万衣服,从千万级的定制豪车里下来时,腕上的钻石在闪光灯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新闻里说她酒驾撞了人,被撞的男人躺在病床上,下半生只能与轮椅为伴,而她不过是去警局喝了杯茶,转身就离开了。
保释两个字像个笑话。
普通人别说撞残人,就是酒驾被抓,都得蹲上几个月,还得背着案底抬不起头。
可她不一样,媒体深挖了半个月,从澳洲挖到华夏,愣是没查出她的真实身份,只隐约透出她家财万亿,手眼通天到能让所有报道都变成查无此人。
沈惊鸿嗤笑一声。
同样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凭什么有人就能把别人的人生当尘埃踩?
凭什么有人闯了弥天大祸,还能像没事人一样逍遥法外?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前,为了赚第一桶金,在职场里摸爬滚打,好几次差点被炒鱿鱼,拼尽全力私下……才能活下去。
而有些人,生来就站在云端,连毁灭别人的人生都能被轻轻抹去。
“是我还不够努力吗?”
他低声问自己,声音在空荡的屋里荡开,依旧带着点自嘲。
那些年,他从不敢懈怠,以为只要够拼,总能争出一条路来。可兰兰姐的事让他清醒,这世道从来就不是单靠努力就能平衡的。
有些人的起点,就是别人耗尽一生也达不到的终点。
他们毕生的努力,哪怕是往前推三代,往后推三代的努力,可能只是没别人当天签下一个亿的合同。
苏九黎端着药碗走进来,见他对着窗外出神,眉头微皱:“想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
沈惊鸿醒悟,随后摇摇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没什么。”
姜芷的大眼睛里蒙着层水汽:“沈哥哥,那我们现在就去石洼村吗?师傅他…… 他不会真出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