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最好了嘛。”
沈惊鸿低笑出声,反手将她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捡起床尾的暗黑衣裙,“来,给睡美人更衣。”
苏九黎见状,推推搡搡的推开沈惊鸿,说什么也不穿,闹得是一阵鸳鸯戏水,怡然自得啊。
苏九黎按住他的手,银白长发扫过他的脖颈,痒得人发麻,仰头望他,眼尾的媚态里掺了点狡黠,“要主人抱才肯穿。”
话音未落,就被沈惊鸿拦腰抱起。
她惊呼一声,慌忙搂住他的脖颈,身体自然垂落的瞬间,露出纤细的脚踝,在晨光里泛着莹白。
两人在帐内闹作一团,她抢过裙带要绑他的手,他偏要挠她的腰,银铃般的笑声撞在帐布上,惊得外面的亲兵悄悄退远了几步。
待终于整理妥当,苏九黎已换了身利落的短打,银白长发束成高马尾,只留两缕碎发垂在颊边。
沈惊鸿牵着她的手走上城楼打算巡视一番。
晨雾刚散,守城的士兵们正趁着间隙低语,见两人并肩走来,都识趣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
而正好有两位不长眼的驻守官兵站在前方窃窃私语,丝毫没感受到二人前来。
“你说咱大墟这是造了什么孽,刚换了女帝就遭这丧尸祸事……”
矮个士兵立刻接话,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股莫名的笃定:“屁的祸事!我看就是那妖女登基触怒了天,这才降下神罚!不然好端端的,哪来这么多吃人的怪物?
这俩人是王都头旧部,平时就爱嚼舌根,可那俩蠢货光顾着嘴碎,半点没察觉。
就连一旁感受到沈将军前来的官兵,在一旁挤眉弄眼,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异样的目光。
只见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不容女帝,难道容你吗?”
这道声音瞬间炸得空气都凝住了。
俩人猛地回头,撞进沈惊鸿那双没带半分温度的眸子,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砖地上。
“将、将军!小的胡说八道!” 高个的脸惨白如纸,手忙脚乱地掌自己的嘴。
“求将军饶命!”
矮个的额头咚咚磕着城砖:“小的有眼无珠!是被猪油蒙了心!将军饶命啊!”
两位官兵一边恳求着,身体一边颤抖着。
沈惊鸿没看他们,转头望向身后的副官:“私下辱骂陛下,按军法该当何罪?”
副官攥紧了腰间的佩刀,沉声回道:“启禀将军,军法有云:辱骂君上者,诛九族。”
诛九族三个字,惊得周围士兵齐齐吸了口冷气。
方才还想劝架的几个士兵低下头,心里都觉得这俩人是没救了,若是在劝,怕是会连累了自己,恐怕也会被诛九族。
跪着的俩人更是面如死灰,高个的直接瘫在地上,嘴里喃喃着 “完了,全完了”。
矮个的哭得涕泪横流,连磕头的力气都没了。
沈惊鸿却忽然蹲下身,伸手扶起士兵的胳膊,力道却不重:“军法是军法,但渭水城的规矩,我说了算。”
“你们是守城的将士,保卫着千千万万的百姓,与丧尸厮杀活命已纯属不易,看在此等份上,你二人各领五十鞭子,以震军纪,切不可在胡言乱语,知道了吗?”沈惊鸿盯着二人说道。
高个士兵张了张嘴,突然咚地跪在地上,这次不是求饶,是实实在在的叩首:“谢将军不杀之恩!小的再也不敢了!”
矮个的也反应过来,跟着磕头,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却哭得比刚才真诚了十倍:“谢将军!谢将军!”
沈惊鸿没再看他们,转身走向城楼另一侧。
苏九黎跟在他身后,瞳孔里闪着笑意:“倒是会收买人心。”
“不是收买。”
沈惊鸿望着城外的黑松林,扬起的风掀起他的衣袍。
“他们守的是城,我守的是人心。心散了,城再高也没用。”